“阿卿,怎么又生氣了?姑姑在這里……”
她的聲音輕柔帶有神奇的安撫力,拉著白卿的衣袖輕輕搖晃,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祈求。
白明雪踮著腳抬起手撫摸他的頭頂,一點點將他暴躁的毛發安撫下去,就像是在撫摸一只發怒的大貓。
“這位大人真是對不住了,我家白卿對地下通道有陰影,這不是韓城主帶我們在地下城走了兩天嗎?所以我家白卿的情緒十分不穩定,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是不要再惹他的好!”
白明雪說的話句句有理,又擺在明面上,給韓云飛挖坑,上眼藥。
鬼知道在地下里走了兩天是什么滋味,那種壓抑黑暗,潮濕的空氣憋悶,就算是正常人也無法忍受。
而且他們在這地下通道里十分的不方便,尤其她和席云知是女子,想要如廁,都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這若是還不記仇,那她可就是圣母了。
紫袍西戎人頓時眉眼陰鷙,掃向了一旁角落里的韓云飛,讓他請神醫,結果他把神醫搞得瘋瘋癲癲,三十萬兩白銀他都花出去了,現在讓他怎么辦?
看著白卿如此暴躁危險,他連一句說我不治了,退錢都不敢。
紫袍西戎人對自己的武功很有自知之明,在絕對的高手面前,他的那點武功什么都不是。
有的人可能會說平陽城內這么多士兵,難道還抓不住他們嗎?
能啊,能抓住又能如何呢?
近距離之下,在高手面前都是螻蟻,他死了就算抓到白卿又有何意義?
不得不說,這紫袍人的思想覺悟就是高。
他緩解了自己的情緒,逼迫自己扯出一個微笑。
“這位姑娘,想必也是神醫谷的人,鄙人赫連城,請問姑娘大名?”
這西戎人真是看人下菜,進門的時候高傲得不行,也不自報家門。
現在倒好,主動報上家門不說,還要態度恭敬,屬于賤皮子。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白明雪。”
現在的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看人時候還有一些靦腆,整個人人畜無害,只是站在那里就會讓人覺得,清風拂過,猶如春風的溫婉。
席云知垂下眼簾,生怕自己笑出來,白明雪又在開始演戲了,很期待這個叫赫連城的人,日后會死得多慘。
白明雪的聲音很溫柔,唇角一直掛著笑,指著被攔在門口的夫妻二人道:“這二位是我們的徒弟,給我們打下手的。”
“現在請問赫連城先生,我的徒弟們能不能進來?”
赫連城當然不敢再拒絕,只能點頭同意。
房間內。到處彌漫著苦澀的藥味。
周圍用黑色的布簾遮擋住了房間,將光線遮得一絲不漏。
燭火的燃燒味道和苦澀的藥味混合在一起,嗆得人眼淚都要往下流。
“咳咳,味道太難聞了!”席云知擰著眉,這就算是好人,也會給熏出毛病來的!
白明雪也不喜歡這股味道:“赫連城先生,麻煩你讓人將這些東西全都撤掉,窗戶打開通風,沒有病的人都會被熏出病來。”
赫連城還想要拒絕,但白明雪一句話就將他否決了。
“赫連城先生現在治病的是我們,之前的醫者說什么話我們不管,請你尊重我們的決定,若是不愿意,我們可以現在就離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