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知等人趴著墻頭往下看,眉頭蹙起。
現在明候所做的事情。與當初的陸風別無他二,幾乎可以想象到,等一會兒戰場會有多么的慘烈。
果不其然,赫連城頓時下命,讓人準備巨型攻城弩。
城墻之上攻城弩足有上百臺,同時發射可以把城下的士兵當成糖葫蘆一樣串起來。
殺傷力極大。
更別說。城墻上的弓箭手也會在此時萬箭齊發,從中補漏。
這也是為何當初陸風的人攻上來時,會是如此的慘烈。
一個照面,就死了一千多人傷了兩千多。
能活著的那都是命大。
也多虧席云知不想放棄他們,對他們進行及時救治,不然現在這城墻下全都是尸體。
他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毀掉這些攻城弩。
不管怎么說,下面的那些都是大雍朝的人,他與裴玄無法坐視不理。
可是……
席云知望了一眼這城墻上朝著城下互相攻擊的人,這些人也都是大雍朝的百姓。
想想也是有些可笑。
究竟朝廷讓百姓有多么的失望,竟然愿意幫助敵人來攻打自己人。
甚至都不需要西戎人的獎賞,主動防守進攻。
席云知本想找到合適的機會毀掉這些攻城器械,然后再送信與外面聯合起來進攻。
沒想到他們才進城沒幾天,明侯竟然連休整都不用,直接率兵攻擊,這是有多不把平陽城當成一回事?
經過一路的奔波勞累,士兵們明顯干勁不足,神情疲憊。
如此勉強的上了戰場,注定是失敗。
席云知也想過,如果此刻他們在城墻上對赫連城等人發難,是不是就能贏得這次勝利?
很快這個想法就被推翻了。
城墻之上到處都是士兵,就算他們勉強將赫連城等人擊殺,他們也絕對跑不出去。
絕對不會有活命的機會,就算有空間,也不可能說帶著所有人都進去。
不管是哪種,都會將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很顯然,她和裴玄都不會為明候的作戰失誤而搭上他們自己。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菩薩。
身為一個作戰將軍,怎么可能連這么一點的作戰經驗都沒有?
他們來的時候一定到過駐營,必定也清楚陸風作戰失敗受到了懲罰。
而他卻不顧一切,貪功冒進,執意進攻。
顯然已經觸犯了軍規。
果然如他們所料。
戰場形成了一面壓倒的形勢。
裴玄抬起手,捂住了席云知的眼睛。
“別看了,看多了難受。”
他們身為上位者,身上背負的太多,這么多條的人命,如今只能坐視不理,要說不難受也是假的。
“云知,還記得之前我說的話嗎?”
“犧牲固然可怕,但更加可怕的是士兵跟錯了人,信錯了將軍,搭上了無辜的性命!”
“一旦上位者將手下人的性命,當成升官發財的墊腳石時,他們的命注定也走向死亡。”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日后為他們報仇,安撫他們的家人,讓他們這條命不白死。”
僅此而已。
席云知將他的手拿了下來,她的雙眸赤紅死死的盯著城墻下慘烈的一幕。
“放心,我不會做錯事的!”
“不過這個明候,他應該留在這里與那些死去的將士一同下地府去賠罪,而不是繼續留在陽間升官發財,享受極樂。”
一股無形的殺意彌漫開來,席云知對這個明侯已經起了殺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