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方的面容平靜,看不出有任何的波動,好像這件事與他沒有關系一樣。
他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后回了句:“我不知道知府在哪,你們問錯人了?!?
席云知氣結,嗨,這人還真是不招人待見,都已經坐大牢了,還這么囂張。
“你還真是……態度惡劣!你知不知道平陽城的百姓需要知府?”
不在大牢,難不成這人死了?
如果知府死了,那事情就難辦了很多。
裴玄卻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搖搖頭示意不要生氣。
他唇角微勾,看向倒在稻草中的人,語氣篤定:“若是沒有猜錯,你就是平陽城知府吧?”
席云知眼底劃過驚詫,這個殘廢的人竟然是知府?
裴玄怎么看出來的?她用眼神詢問。
她自認眼力不凡,觀察人的能力不弱,但是面前的這個人毫無情緒,怎么都看不出來是曾經的狀元郎。
沒想到赫連城他們會這么狠,將人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之前有線報傳來,說當地知府并不認同秦王的存在,甚至想要對他實施抓捕,惹怒了秦王,這才將他關進了大牢中。
再加上秦王是有備而來,手中握有叛軍和人脈,所以知府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被關押起來。
現在他們出現了,為什么知府不承認自己呢?
難道他不想離開牢房嗎?
癱在稻草堆上的人毫無反應,對他們也沒有什么興趣。
他的雙眸空洞,對這世間毫無留戀。
整個人感覺都是處于一種喪氣厭世的狀態,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期盼和希望。
“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知道你現在還有顧慮,但是你想要什么條件我們都可以談,都可以滿足你!”
席云知怕知府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不敢直接面對秦王。
所以一開口就開足了價碼,不管是要錢還是糧,還是升官,都能盡可能地滿足對方。
可是,對方在這些利誘之下竟然毫無反應。
甚至對方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這時若是他們再察覺不到不對勁,席云知和裴玄那就是傻子了。
兩人對視一眼。
覺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才讓知府對所有的一切都失望了。
他連城中的百姓也不在乎,難道還不在乎家人嗎?
不對,家人!
席云知抬起頭,在裴玄的手心里寫下兩個字。
家人。
現在整個平陽城的大牢里沒有幾個犯人,男女牢房,分隔兩邊。
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的女眷,難不成他們都遭受到意外了嗎?
當地知府名叫張濤。
是前幾年的新科狀元,外放到這里,一直都沒有回到京城。
“難道你不想見你的夫人嗎?若是沒有記錯,你的夫人給你生了一對十分可愛的龍鳳胎。”
裴玄多少對這個知府有一點了解,手下的人將這個知府的一些大概信息說過。
果然在聽說到龍鳳胎的時候,躺在稻草上的張濤動了動,但也僅僅是動了一下。
隨即又變成了死寂。
見他一直不說話,席云知徹底急了。
他們的時間有限,不可能一直在這里耽誤。
她暴躁的抬起手,用力拉扯鎖住牢門的鐵鏈。
只聽倉啷一聲。
鐵鏈被他從中間薅斷,一腳踹開牢門大步走了進去。
單手將這人拎了起來。
“你整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干什么?你在給誰看?你的妻子兒女他們都在等著你,你難道就不想他們的死活嗎?”
被席云知拎著的張濤動了動干澀的眼球,他的聲音嘶啞,是壓抑到極致的悲痛。
“想讓我救平陽城百姓,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的眼里是洶涌的恨意,恨不得將整個城市的人全都焚燒殆盡。
他想要毀滅所有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