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過相抵,顯然是他的功更大一些,再說了,若是沒有他,我們還抓不到奸細呢,現在他的傷勢有些嚴重,我需要讓白卿過去給他檢查一下。”
席云知說的有理有據,讓三公主無法反駁,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著一同前往秦朗的營帳。
這些天她可沒少給秦朗下絆子,不是摔了他的藥,就是不讓人給他送飯,要么就是不讓人給他收拾衛生。
還沒等進入營帳,就聞到了一股惡臭的味道。
席云知下意識掩住口鼻,眉頭一擰,面色沉了下來。
目光凌厲的盯著站在營帳外守著的小兵:“怎么回事這是!”
席云知對別人怎么對付秦朗無所謂,但是有一點那就是必須要衛生干凈。
軍營中人口眾多,最怕的就是臟病,一旦因為不潔,被傳染上疾病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任何人都沒有特權。
門口的士兵看了一眼三公主,垂下了頭單膝跪在地上:“回王妃,是三公主的命令。”
小兵什么級別呀?公主什么級別,他只是個小小的門衛兵,自然不會傻到給三公主去扛事情。
毫不猶豫就把三公主給賣了。
三公主急了,立刻辯解。
“云知你別聽他胡說,我怎么可能讓他做這種事情,一定一定是這個小兵偷懶,不愿意去收拾衛生,所以才造成這樣子的,哎呀,你快快讓他收拾收拾吧!”
抱著席云知的胳膊開始撒嬌起來,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求饒。
三公主生怕剛剛建立起來的朋友關系因此而破裂,立刻甩鍋給小兵,然后又左顧而他,把事情東拉西扯。
她故意親昵的叫著席云知,挽住她的胳膊,一臉厭惡道:“云知不如我們先讓他們收拾收拾,到時候我們再過來,你覺得好嗎,這里真的太味兒了!”
席云知也不想忍受這里的味道,想了想還是讓人先收拾一下吧。
*
她低估了三公主的狠辣,竟然把秦朗搞成了這個樣子。
躺在營帳里的秦朗自然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尤其是在聽見席云知的聲音時,整個人都變得異常興奮。
心里早就熄滅的希望,和火苗再次燃起。
席云知表面上對自己狠厲,是不是心里還是對自己放不下,不然為何出征回來第一時間就是來看自己呢?
不然為何會讓小兵為自己收拾營帳?
秦朗的屁股被打得太狠,幾乎肉都要爛掉了
只能在床上臥床不起,吃喝拉撒全都需要人照顧。
可是三公主命令人不允許伺候他,只給他一些飯食,不讓他餓死而已。
誰讓他嘴巴賤得罪了自己,這種人就不應該活著。
秦朗這次真的意識到三公主對自己起了殺心,她真的想要自己死。
所以在小兵收拾完營帳之后,席云知走了進來時他朝著床下爬去。
砰的一聲摔到了床下,然后像是一條蛆蟲不停的朝著席云知爬。
一邊爬一邊喊,一邊認錯:“云知云知,我真的錯了,云知你原諒我好不好?云知!”
“云知我真的錯了,我后悔了,我當初就不應該那么對你,你怎么懲罰我都可以,只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現在的秦朗看清楚了,能讓他在軍營中活下去的人只有席云知。
如果席云知還不幫自己,那么在三公主的威脅之下,他肯定活著回不到京城。
席云知居高臨下,雙眸淡漠地看著他,他就像是一條狗,一條讓人惡心的賴皮狗。
全身長滿了賴,又不停地朝著人身上蹭。
看起來惡心又可憐。
而就在秦朗的手即將觸碰到席云知的鞋的時候。
一只繡花鞋出現在了秦朗的面前,然后用力的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三公主就這么踩在他的手背上,好像是踩著一個臭蟲,眼里沒有半絲動容,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看著他狼狽,她真的很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