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知再三解釋之后,表面上打消了皇上的猜疑,讓他相信三公主是真的來這里給送糧食的,而非禍亂軍營的。
這戲她是演好了,剩下的那就不歸自己管了。
即便如此,皇上還是把三公主帶回到自己的營帳里訓斥了一頓。
表面上他十分寵愛這個女兒,但是在背地里他沒有給這個女兒半分臉面罵的狗血淋頭。
“楚月,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別給朕搞那些歪門邪道,不然別怪朕不講父女情面!”
三公主低著頭十分委屈,實際上心里面早已不耐煩。
也只能硬著頭皮不停地答應。
皇上不相信她的保證,再三強調:“你沒事別惹席云知,裴玄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三公主沒想到父皇能一下戳穿她的心思,頓時抬起頭看著父皇,她咬著唇瓣。
“父皇為什么?若是裴玄能與我喜結連理,那裴家軍就是我們皇家的了,哪里還需要席云知啊!”
“父皇,難道你不想將裴家軍掌握在手中嗎?”
三公主的聲音帶著蠱惑,她試探道:“父王,若是兒臣有了成安王的孩子,到時候去父留子……”
不得不說三公主這個提議,讓皇上十分心動。
他現在并不想殺死裴玄,他需要裴玄來制衡鎮南大將軍,但是――有什么比是自己女婿更加可靠的呢?
莫名的有一些后悔。
早知道當初不給席云知和裴玄他們賜婚了。
照他所想,是不是去父留子不重要。
就算有孩子,那么小他能統領軍隊嗎?就算是長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承擔起軍隊的重任。
所以裴玄不能死,但他又想裴玄完全地站在自己身邊。
三公主見皇上的面色有些松動,再接再厲道:“父皇,不如你就讓兒臣試試吧!”
抱著皇上的胳膊搖著撒嬌:“父皇,萬一就要事成了呢?”
皇上被她撒嬌的心都要軟了。
怎么說也是被自己寵愛大的女兒,不然怎么會在知道她干了那么多荒唐事情之后,仍舊為她保密呢?
只不過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好吧好吧,朕答應你不去插手你與他們之間的事,但是!朕警告你絕對不允許傷害席云知和裴玄懂嗎?”
皇上的臉陰沉下來,再三警告。
得到了父王的允許三公主大喜。
連蹦帶跳地抱住了皇上。
“父皇,父皇悅兒最愛你了!”
皇上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展笑顏。
*
與此同時,主帥營帳內。
一個身材矮小,如同孩童的人竄進了營帳。
“王爺!”
席云知被突然進來的人嚇了一跳。
這人是哪里來的?長得還這么小。
仔細一看這人還是個成年人,只是身材如同三四歲的小孩一樣。
裴玄翻閱著手中的兵法書,神情不變。
“說吧,都聽到了什么。”
小矮人將自己所聽到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
裴玄在聽到皇上父女,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什么反應,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
只是捏著兵書的手,指節發白,情緒有所波動。
“好了,下去吧。”
小矮人行了個禮,跑了出去。
席云知聽到這些并不覺得奇怪,站起身看著裴玄一動不動,感受到他的氣息有些變化。
“怎么生氣了?這種事不用在意,她們算計我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無所謂聳聳肩,要不是為了讓三公主針對秦朗,她早就死了。
在進軍營的第一天,就可以讓她死于流民之手。
周圍沒有了任何人之后,裴玄放下了渾身戒備,褪下了身上所有堅硬的外殼,露出最柔軟的部分展現給席云知。
他的表情有些委屈,長睫輕顫,抿著唇一聲不吭,手里一直捏著那本書,紙張都被他捏皺了。
在席云知靠近自己時,他伸出雙手攬住了她的細腰,將頭埋在了她小腹上,嗅著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他的聲音很悶很沉。
“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將我們分開,哪怕這個人是公主,是皇上。”
他的語氣里帶上了殺意。
本來裴玄是想要留著三公主活一陣子,畢竟她還有一點用處,但現在她居心不良,心思惡毒想要分開他與席云知,就罪該萬死!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毀掉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
而他要選擇最惡毒的那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