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宮殿里只有他們母子二人,用力抓住三皇子的胳膊,將人拉到了身前。
心中已經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本宮最后問你一次,你確定你真的沒有做什么事情嗎?”
貴妃也有自己的人脈,自然也收到席云知回京的時候,會帶著叛軍首領一同歸京的消息。
這些叛軍首領與那些貪官污吏,幕后搶奪賑災糧款的人有關。
這次將他們準備帶回京城,就是來指認幕后之人的。
三皇子仍舊低著頭,表情不變,可母子連心貴妃,怎么看不出自己兒子是有問題的?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糊涂啊你!這種事你都敢碰?你是向天借了膽子嗎?”
三皇子的臉被打得側了過去,白皙的面頰頓時浮現一個手印。
貴妃娘娘打了一巴掌之后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抬手扇了兩三個。
她被氣得不輕,波濤洶涌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指著兒子恨鐵不成鋼:“糊涂,你真是糊涂啊!”
怎么辦?怎么辦?
她急得像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在宮殿內團團轉圈。
隨即想到了什么,定睛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這件事都還有誰知道?你現在給我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說一遍,不得有半點隱瞞!”
可是三皇子怎么可能不隱瞞?
他有自己的野心,母親對于他來講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說了一些,說是因為受奸人蠱惑,與一些商人做了買賣,但沒想到這商人是假的,他們都是嶺北的山匪,利用了他的名號做下了這些錯事。
“母妃,兒臣也不是故意的,兒臣都是受奸人蒙蔽,所以才落到如此境地!”
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別人的身上,自己變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而且三皇子也有自己的私心,若是這件事暴露出來,他寧愿犧牲掉自己的母親,也不愿意犧牲自己。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裴玄想要的是一箭三雕。
他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貴妃,三皇子,鎮南大將軍全部都收到了這個消息。
消息亦真亦假,虛虛實實。
每個人他們都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他們都能互相真誠相待,將所有得知的消息互相串通,也許會有一絲生機。
當然,裴玄不會給他們這種生機的。
*
席云知帶著這一百多人的隊伍,朝著京城緩慢前進。
一路上不急不慢。
一邊體察民情,安撫受災的百姓,一邊組織著百姓進行災后重建。
可以說每到一個城鎮,她就會停下腳步進行后續的事情安排,將所有的官員都集中在一處敲打警告。
皇上自從挨過那一箭之后,整個人都處于驚弓之鳥的狀態,一整天都不敢離開馬車,生怕別人看見他,將他當成目標。
他越是焦躁,席云知行走的進程就越緩慢,就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對一般,可是她做的事情又無法對他進行責備。
終于他忍受不了在外面這焦慮的生活。
找到了席云知,開門見山道:“成安王妃,這一路回京的速度是不是行駛得太過緩慢了?”
剛撩開營帳,沒想到裴玄也在,還不等席云知開腔,他就先站了出來,朝著皇上開懟,說教。
“皇上不是微臣說你,您這次出來是微服私訪的對吧?”
皇上順著他的話下意識點頭,“是這樣的沒錯,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一點都沒有體察民情!
皇上,您說您出來這么長時間,天天在馬車里呆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說你要體察民情,可能是你連出來都不愿意,你怎么體察?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裴玄十分不耐煩,連日的勞累讓他雙眸刺紅,疲憊不堪。
“皇上若是您不能幫忙,那就請您不要搗亂,老實的待在馬車里,因為您的出現,我們已經派很多人保護您了,造成了嚴重的人手不夠用,請您省點心行嗎?”
裴玄這訓人的語氣就跟訓三孫子一樣。
皇上都被他訓傻了,這裴玄到底是吃了什么?怎么跟吃了炸藥一樣?
不對,這人怎么變得比之前暴躁了許多?
想到這里,心里不由得打鼓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