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侮辱人有極限,裴玄一定會刷新這個極限。
秦朗一臉屈辱,他的胸膛被踩著,之前被打了五十軍棍的仇恨記憶猶新,現在又有了侮辱之仇。
他吭哧癟肚憋出一句話:“裴玄莫欺少年窮!”
“我身上有傷,打不過你,但不代表以后也打不過你!”
說這番話也是為了給自己找一些臉面,表情滿是倔強不屈,歪過頭過去不去看盛氣凌人的裴玄。
在外人的眼里,秦朗就是備受欺辱的小可憐。
這副模樣顯得裴玄更加的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不把同等官員當人看。
裴玄嗤笑一聲。
“莫欺少年窮?那你要是過兩天打不過怎么辦?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那你死了以后,是不是還得本王給你上柱香啊?畢竟死者為大!”
這句話把在座周圍的人都說得笑了出來。
尤其是三公主。
絲毫不顧及他的顏面,拍著地上的木樁哈哈大笑。
“父皇父皇,成安王太幽默了,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好一個死者為大!”
就連皇上也忍俊不禁。
雖說想顧及一下臣子面子,但秦朗這個做派太好笑了。
再看裴玄,已經把腳從他的胸膛上拿了下來。
眼神輕蔑,從一旁的士兵手里頭拿下來一把武器扔到了他的身邊。
“站起來!是個男人就站起來與我打一場!”
裴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本王不用兵器,這樣就不算欺負你了吧?”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秦朗只覺得心中涌起一股憤恨。
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裴玄你欺人太甚。
事情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他若是不能拿起武器與裴玄打上一場。
恐怕他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翻身了。
皇上都會因為他的怯懦而嘲笑他一輩子。
更別說想得到公主的青睞了。
他咬了咬牙,捂著胸口悶咳了幾聲。
抓起地上的寶劍,突然朝著裴玄刺了過去。
偷襲!
變故突然。
眾人紛紛驚呼。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裴玄會因此受傷的時候。
裴玄長腿一伸,衣擺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腳踢在了秦朗的手腕上。
那剛剛揮起來的長劍,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他的衣角。
就被踢飛了出去。
“廢物,連抓住寶劍的力氣都沒有嗎?撿起來重來!”
秦朗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好似碎裂了一般,火辣辣的劇痛。
本就還躺著,硬生生在地上滾了兩圈。
實在忍不了了,他只好朝著皇上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希望他能夠幫幫自己說一句公道話。
“皇上……”
可沒想到剛開口就被皇上給打斷了。
“秦朗,裴玄說的沒有錯,一個大男人怎么可能連一個寶劍都抓不住?朕記得以前你的劍術是挺厲害的,反正現在也沒有什么事,不如你就先與他比一比?”
皇上的記憶總是有一點點的偏差。
秦朗那三腳貓的功夫被他記成了不錯的樣子。
也難怪,當時他為了在皇上面前各種彰顯自己的能力,所以在公開場合與一些武舉人比試過。
只不過那些人都是收過他的錢的。
所以比試起來都是手下留情,打得激烈逼真,實際上就是演戲而已。
多年甩出去的回旋鏢,終究還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朗整個人呆在原地。
皇上不滿地皺起眉頭,“怎么秦愛卿是有什么難之隱嗎?成安王都已經說了,不會對你下重手,你就拿起劍比一比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朗若是再推遲那就說不過去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彎腰撿起地上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