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仙沒想到裴玄是這樣的人。
簡直就是喜怒無常的煞神。
竟然沒有半點靈香惜玉之情。
她面色痛苦瘋狂的掙扎著,用手一下下拍打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掌。
眼角流出痛苦的淚水。
美人落淚。
裴玄置若罔聞。
不耐煩的單手一甩,將人甩出兩三米遠(yuǎn)狼狽的摔在地上。
明仙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咳嗽。
剛剛還嬌艷欲滴的人,此刻變成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三息之內(nèi),滾出本王的視線,不然你的命就可以留在這兒了!”
明仙絲毫不懷疑裴玄的話,不敢猶豫半分,連滾帶爬的朝著遠(yuǎn)處滾去。
剛剛她真的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殺意,他真的會殺死自己的。
她也知道,即便自己被殺死了,父親也不會對成安王做出什么事情來。
最多是指著自己的墳頭罵幾句,說她太沒用,連個男人都勾引不了。
畢竟,鎮(zhèn)南大將軍的女兒太多了,多到數(shù)不過來。
她也不過是其中一根浮萍而已。
*
裴玄的目光轉(zhuǎn)了回來,落在了席云知的身上。
如果說,剛剛他的目光殺氣凜然,如臘月寒冬,冰冷刺骨。
那么此刻,就如那回春三月,眼里滿是柔情蜜意,春暖花開。
“對不起啊,云知,都怪我沒有處理好,讓麻煩找到了你的面前!”
席云知卻注意到他出現(xiàn)的時機。
“剛剛你一直在跟著我?”
至于明仙的事情,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本來這種事情也不怪他,是突發(fā)事件嘛!
裴玄以為她是不開心,自己跟著。
垂下了頭像,是一只可憐的大狗,被主人拋棄了。
聲音很小。
“那、那下次我離你再遠(yuǎn)一點跟著。”
這副承認(rèn)錯誤的態(tài)度,與傻的時候裴玄簡直一模一樣。
有那一種我錯了,但是我不改。
你不喜歡跟著,可以。
但是,不能不讓我跟。
最大的讓步就是,我離你稍微遠(yuǎn)一點。
但你依舊在我的視線范圍內(nèi)。
這還真是強盜邏輯。
席云知當(dāng)然聽出了他潛在的意思。
不由得氣笑了出來。
“不需要!”
裴玄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難過極了。
媳婦真的生氣了,連悄悄跟著都不愿意了。
怎么辦?要不把鎮(zhèn)南大將軍拉出來打一頓吧?
席云知是故意停頓這一下的。
生起了一股惡作劇的小心思。
“下次你就光明正大的跟著,別偷偷摸摸的,萬一一不小心把你當(dāng)壞人打了怎么辦?”
裴玄驟然抬起頭,眼睛瞪得很大。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的眼睛里閃爍著晶亮的光。
朝著席云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陽光帥氣,眼里都是她的笑容。
他知道席云知喜歡什么樣的自己。
所以他盡力的將自己,最受喜歡的那一面表露出來。
至于那些陰暗的一面……以后再說吧。
兩人相處這么久以來,他幾乎沒有見過席云知生氣。
似乎什么事情對她來講都不是那么重要,哪怕是面對秦朗那個無賴,她也是淡然的。
就連仇恨的情緒,也沒有那么激烈。
這種淡然的平靜讓人心疼。
到底是經(jīng)歷過多么難過,多么難熬的事情,才能讓她對這些事情都提不起脾氣呢?
就……就好像是習(xí)以為常了。
裴玄張開雙臂,將人攬入懷中。
溫暖的懷抱充滿了讓人癡迷的味道。
那是充滿了陽光和甘甜的味道。
而裴玄只覺得心疼。
*
稍作休整,鎮(zhèn)南大將軍決定準(zhǔn)備帶兵前往密道攻入皇宮。
本應(yīng)該留在營地的皇上,卻堅定的要求要跟隨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