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猙獰無比,已經變得不認識自己了。
裴玄見席云知站在原地,怔愣著出神。
三兩步走到她面前,眸中有些擔憂。
他在席云知的眼里,看見了閃爍著的淚花。
難道這個禮物她不喜歡嗎?
“云知怎么了?是不喜歡這個嗎?沒關系,我再給你找其他的。”
說著便要把她懷中的夜明珠扔掉。
卻被席云知,一把摟在懷里。
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誰說我不喜歡了?”
“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個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
裴玄并沒有因為,她喜歡這個禮物而感到開心,相反他感覺到的只有心疼。
席云知身為世家貴女,身份尊貴,無人能及。
卻第一次收到禮物。
他的眼睫低垂,輕輕嘆息一聲。
這么多年是他疏忽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在對席云知說。
“以后你會有很多第一次,也會有很多的禮物。”
聲音太輕,好似連風都會吹散,席云知也沒有聽得太清楚。
裴玄什么都沒有說,拉著她的手將人,帶入更深的地下。
越朝著深處走去,血腥氣就越發的濃厚。
席云知單手掩住鼻,蹙了蹙眉。
越過三道門檻之后,他們來到了一處牢房內。
整個房間到處都是刑具,刑具因為長時間的使用被血跡染成斑斑的暗紅色。
刑具上散發著各種血腥的氣息。
血腥味腥臭難聞。
裴玄見她眉頭微蹙,一個眼刀甩到了墨松的身上。
都說了讓他弄得干凈一點,結果又這么臟亂。
墨松整個人如遭雷擊,立刻挺直了背脊。
心想他真冤枉,這里也不歸他管呀。
他小聲逼逼:“王爺,這里歸墨陽管。”
顯然王爺沒有沒有理會他的小心思,而是冷哼一聲。
“歸他管怎么了?難道你眼睛看不見嗎?”
“他不做你就不做了?”
裴玄二話不說就把他訓了個狗血淋頭。
在門外候著的墨陽悶頭憋笑。
從今往后,墨陽可算是被墨松記恨上了。
無奈,墨松只能低頭認錯:“是王爺,是屬下辦事不利,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席云知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聲交流,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房間最中央的刑架上。
行架上架著幾個男人。
他們容貌普通,長發散亂,身上到處都是鞭打過的血痕。
右手的手指中間戴著薄繭,一看就是常年拿筆的人。
他們的手腕處,都有著一道猙獰的傷痕。
手筋被人挑斷了,從今往后都無法再拿筆。
“就是你們幾個寫本王妃的黃書?造本王妃的黃謠?”
幾名書生見面前女子容貌嬌美,身穿華麗廣袖長裙,一頭烏黑長發綁成了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幾名書生眼前有些迷茫,顯然沒有明白她是誰。
后知后覺才明白面前,這人正是他們所寫書中的女主角,成安王妃席云知。
幾人面色一白,身體不停的顫抖。
連連求饒:“對不起王妃,對不起王妃,我們我們……”
他們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再也不知道說什么來辯解他們的罪行。
裴玄從他身后走了上來,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這幾個人都是任家旁系子弟,而且都有功名在身。”
“太子妃任蓉蓉向他們保證,以后會高官厚祿,并且給了他們一大筆錢,目的就是讓他們寫那些不堪入目的書。”
席云知的心情復雜,怎么都沒想到身為女子的太子妃,會對她這個救命恩人做出這種事。
不過也只是復雜而已,并沒有難受。
好在自己沒有把她當做朋友。
“既然是太子妃做的,那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吧!”她不會手下留情的。
席云知瞇萋了眼睛,既然你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她也不會手下留情,你最在乎什么,她就要奪走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