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之外傳來墨松的聲音:“王爺有人攔馬車!”
一名衣衫襤褸的女子,披頭散發,看不清容貌,她跪在馬車前。
朝著馬車重重扣了一首:“民女阿奴求見成安王妃!”
剛從裴玄身上穩住身形,爬起來的席云知頓時一僵,她驚愕的抬起頭。
“裴玄,她說自己叫什么?”
“好像是叫什么阿奴的!”
裴玄疑惑,難道這個人是云知認識嗎?怎么如此激動?
席云知騰的一下站起身,顧不得鼻子還帶著酸楚。
身手靈活的跳下馬車,三兩步來到那名叫做阿奴的女孩面前。
她居高臨下看著這名女子。
難掩心中激動!
“抬起頭來!”
許是太久沒有洗過澡了,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好像是餿掉的飯菜。
阿奴慢慢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珠光寶翠的女子。
四目相對。
這名叫阿奴的女子露出一雙楚楚可憐的雙眸,眼尾微微下垂,有一點像小狗的眼睛。
小巧的瓊鼻因為哭泣而微微泛著紅,她的臉頰特意涂抹了黑色的鍋灰,擋住了艷麗的姿色。
席云知全身都在顫抖,這個人她認得,正是上一世扳倒了太尉府的那個女子。
“成安王妃?”
“民女阿奴,給您磕頭了!”
阿奴對著席云知再次叩首。
眼里滿是期待,她知道自己最有力的武器是什么。
她將自己的臉擦干凈,仰起頭露出干凈漂亮的臉。
“王妃,您看我這張臉能用嗎?”
“只要您能用得上,阿奴這條命就是你的!王妃!求你給阿奴一個機會!”
她端正的跪在席云知面前,仰起臉露出一個諂媚的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以有用。
不知怎么,席云知有些于心不忍,她將手伸到阿奴的面前:“先起來吧!”
阿奴的手黑漆漆的,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在自己的衣裳上使勁的擦,擦到皮膚都泛紅,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席云知的手上。
面前的手,瑩潤白凈,纖細修長,粉嫩的指甲,帶著薄薄的光澤。
兩只手交握在一起的那一刻,一黑一白。
命運總會改寫。
“受了很多苦吧?我帶你先去吃飯可好?”
席云知什么都沒有問,而是將人帶上了馬車。
裴玄眉頭微蹙,看著從下面上來的人有些不悅。
除了席云知以外的人,他都沒有興趣,也不想看見。
阿奴沒想到王妃會邀請自己上馬車,她有些驚呆,搓著衣角不知所措。
“別愣著了,快上來!”
席云知朝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對著招了招手。
阿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正中央的裴玄,只看了一眼,立刻垂下了頭。
然后從靠著席云知的方向,爬上了馬車,規規矩矩的跪在了她的腳邊,身體向下傾斜,匍匐著。
席云知眉頭微蹙,這人怎么回事?
不耐煩與她多說話,單手拎住衣領,將人拎了起來,讓她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
“墨松,去溫泉別莊!”
同樣坐在馬車里的還有冬青,她的雙眼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隱約中帶著一些敵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