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廉參見妻主,給妻主請安。”
低著頭,態度卑微,不敢看面前的席云知。
“行了行了,叫什么妻主怪怪的,以后你自然會娶妻生子,不需要如此貶低自己。”
席云知嘆了一口氣。
若非形勢所迫,誰愿意來到這護國公府,做這讓人唾棄的男妾呢?
沒想到楊廉朝著她跪了下來低著頭。
聲音聽不出喜怒,悶悶的。
“妻主,從進入護國公府那一刻開始,我楊廉生是護國公府的人,死是護國公府的鬼,絕對不會另外娶妻生子。”
聲音鏗鏘有力,像是在發誓一般,也好像是在堅定自己的想法。
席云知的嘴角抽了抽,對這些她沒有興趣。
“好了好了,以后再說這件事情吧,之前的安排都已經穩妥了嗎?”
“切記,火信為號,只要看見信號彈響起,你們就立刻沖到太子府,不管是誰前后左右門全部給我堵死,哪怕是一只老鼠都不能給我放走。懂嗎?”
楊廉抬起頭,雙眼冒著光,隱約中帶著些許興奮。
“妻主放心,楊廉已經全部安排妥當,絕對不會跑出去一只信鴿,一只耗子!”
突然,席云知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再說一遍,不要叫我妻主,我不是你的妻主!”
“如果你執意如此,我不介意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后給你一封休書,讓你完全的脫離護國公府,這樣你以后也能正常的娶妻生子,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楊廉頓時慌了神。
“對、對不起成安王妃,楊廉以后再也不會叫錯了!求您別讓我離開護國公府。”
高大的漢子紅了眼,別過了頭。
席云知沒有過多注意他的情緒,轉身大步離開,朝著不遠處的裴玄伸出了手,兩人手拉手挽著胳膊,朝著太子府走了進去。
站在他們身后的楊廉,就像是窺探別人幸福的小偷。
滿眼的渴望與祈求,他希望席云知能夠對他另眼相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從席云知把他們的母親救出來之后,并且給了他們學習的資源。
那一刻起,他們的一顆心全都落在了席云知的身上,哪怕身上背負著皇命,也從來沒有向皇上透露過一句,跟護國公府有關的事情。
哪怕第一次成安王恢復清醒,他們也沒有說漏半個字。
唇角泛著苦笑。
也許今生就無緣吧。
有人覺得恃君這個名頭難聽,丟人。
可楊廉覺得這是他為數不多能夠擁有的東西,第一個朝著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他舍不得放手,哪怕是遠遠的相望,默默守護著。
*
太子府內,人滿為患。
各個院落,到處都是人。
席云知不由得感嘆,看著這些人交杯換盞互相吹捧。
借著這個機會拉攏關系,攀談上峰。
周圍的一切都讓她有些不適。
席云知是朝廷官員,不需要去后院找女眷,與裴玄一同在前院與百官們待在一處。
裴玄拉著她的手鎖定目標。
“東南角那人是廊坊的張家,他身側的是淮南的王家,在他身后的那位是太尉府小妾的哥哥。”
“身居五品官位,任職鴻臚寺少卿。”
席云知聽到這個官位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人能夠官官相護,沒想到還身居要職。
“既然人都全了,那就動手吧!”
席云知正想拿出信號彈點燃,卻被裴玄按住。
“再等等,不急,咱們玩個大的!”
如果現在就抓人,肯定不夠轟動,不如等一會兒大典的時候再抓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