繳納贖金的地方設立在了戶部衙門,席云知和,裴玄親自接待。
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這業務越發的熟練,頗有山匪綁架了富人之后交付贖金的盛況。
冬青在一旁小聲蛐蛐,“王妃,這些人出牢之后不會記恨你吧?”
席云知手下的筆不停,頭都沒有抬:“記恨?”
“就算你家小姐什么都不做,他們該記恨還是會記恨,再說了,他們做這些事情記恨的人多了。”
其實很多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世家權貴都有特權,有一些人就算是死了,他也得不到該有的賠償。
賤籍,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哪怕你比竇娥還冤,可依舊無處申冤。
有些時候席云知在想賤籍,這個東西真的有必要存在嗎?
席云知能夠為那些申冤的人,只能是普通良民,又或者是被強搶土地的佃戶。
至于那些被權貴們打殺的家仆,她真的無能為力。
“王妃奴婢總是覺得,這么做好像是在以所有人為敵。”
經歷過這么多天,這是冬青第一次說出自己的感受。
席云知將手中的信箋寫好,放下了筆與她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了聊。
“哦?那你現在感覺如何?”
意識到這里冬青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奴婢從來沒有這樣活過,這樣的感覺很刺激,同樣又覺得很充實,好像只有這樣才不算白活著。”
這段時間她跟著小姐打下手,幫助了很多人,又見過很多人的苦難。
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小時候,那時候她還沒有被賣到護國公府去做婢女。
家里好多個孩子,她是最中間的。
也是家中最不受重視的那一個,那一年家中遭逢大難,所有人都吃不上飯。
不得已只能賣孩子來換取糧食。
她這個不受重視的孩子,理所應當被第一個賣掉,不,應該是說家中的女孩子理所應當的被賣掉。
她很幸運被護國公府的人一眼相中了,買了回來,從那以后她吃得飽穿得暖,可是家中卻再也無法回去了。
時間這么久,早就忘卻了家里,可她仍舊記得那些苦難的時候,饑餓的感覺,以及那些鄰里鄉親痛苦求生的畫面。
這一次她有了新的感受。
席云知抬起手摟住了冬青的肩膀,“你家小姐我呀,就想讓那些作惡的人,都能夠受到該有的懲罰!”
只有這樣,才能夠將她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
其實冬青的所想有些多慮了。
自從那些消息傳遞出去之后,某些人早就不敢對席云知記恨,而相反他們記恨的是皇上。
席云之下手的時候很有分寸。
將那些曾經阻攔過皇上奢靡生活,建造宮殿的那些官員們著重的懲罰。
不要覺得他們阻止了,皇上荒唐的生活就是清廉。
其實錯了,因為不讓皇上奢靡,是為了他們能夠有更多的錢來貪污。
若是真的建造宮殿花費巨大,他們能到手中的錢太少了,不如將這些錢用于某些建設上,比如說修路修堤壩。
這些工程很容易就能貪污,大筆的錢還不用多么費事。
畢竟不是給皇上辦事,也不用那么認真。
而建造宮殿不同,建造宮殿是為皇上辦事,麻煩事兒多,還容易弄不好就滿門抄斬。
再加上皇上那個小氣的個性。
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要不給工錢,到時候還是他們要自己貼錢來建筑宮殿。
這種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們才不屑于去做。
這次席云知的做法就不一樣了。
將這些人著重的懲罰,并且數罪并罰。
罰金多不說,用刑更狠。
并不是一次性執刑完事,而是分好幾次執行,就怕這人不能夠清醒的承受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