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人,你這話說得可就有些不地道了。從我武安侯府拿走的東西,可全都是有賬本記錄,你拿走的一針一線,現在我們武安侯府要朝你要回來!”
“否則就告你們一個敲詐勒索之罪!”
“你背著我爹和我,將我們侯府掏空近十間鋪子,有二十萬兩之多,你想說一句沒有就沒有嗎?”
秦朗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壓抑住自己的語氣。
“現在我們也不多要,拿走我們的多少你還回來,我們就當做沒有發生,不然我一定告到皇上面前!”
楊夫人沒想到,這武安侯夫人從婆家拿回來的東西,竟然還會記錄在案。
不由得眉頭皺起,嗤笑一聲,絲毫不懼:“喲喲喲,這大外甥說話可真是厲害,可嚇死你舅母了!秦朗,你也不看看,你告得贏嗎?”
這楊家人老奸巨猾,為了防止出現被要回的事情,所以每一次他們從武安侯夫人這里占完便宜,都會讓她寫一個契書。
并且還會到官府備案,走上官府的明路。
“秦朗今天舅母就教教你,什么叫鹽吃得比你米都多。”
聽到舅母說的話,頓時秦朗就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不能用低沉來講了,他的聲音嘶啞像是沙礫一般。
他的母親根本不敢看著他。
遠處馬車內裴玄挑了挑眉。
見席云知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他就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早就預料到了。
“這么說秦朗分毫都要不回來?”
席云知抬起眸看了看裴玄,眨巴著大眼睛:“是什么給了你錯覺,覺得我是那么好心的人?”
沒錯,這一趟她就是故意在耍秦朗,早就預料到楊家就不會還他錢。
她要將他所有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摧毀掉,讓他眾叛親離,孤立無援。
果然沒多久,楊家就從府內拿出來了一個盒子。
盒子里放著厚厚的一沓紙張,是武安侯夫人自愿贈予的書信,書信上面帶著手印,私章。
你說這是作假,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同樣的一份文件在官府也有備案。
秦朗的手都在顫抖,他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呵呵,理直氣壯的打上門來,結果自己才是那個小丑。
“所以母親你什么都知道?你就這么看著我出丑是嗎?”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只是那雙眼睛冰冷無比,看著母親就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
那為數不多的母子親情,在此刻分崩離析。
武安侯夫人怎么能感覺不到兒子的變化。
她緊緊的抓著兒子的衣袖:“朗兒朗兒,你聽母親說,這一切都能回來,只要我們等朝廷的災銀派發下來就可以了,你說對不對?咱們不要把事情鬧得這么僵?!?
此時楊府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割斷了他們與武安侯府為數不多的情誼。
若說以前,楊家還會拿武安侯府當一回事,但現在武安侯中風癱倒在床上。
而秦朗作為府中的世子,只是一個五品官,而且還娶了公主。
這一輩子的官途也就那回事了。
大雍朝的駙馬,窮其一生也只能是五品官,而且包括他的子嗣,也不會有太高的官職,這一輩子,不,應該是說往后的三四代人全都這個樣子了。
對楊家人來講,武安侯府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