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大院的正中擺著一把椅子。
裴玄正坐在上面耐心的喝茶。
他的面前跪了一排排,未穿衣服的楊家家眷。
此時已進入了深秋。
地上還帶著未干的露水,冷風吹過讓人瑟瑟發抖,不由得喝出一口白氣。
楊老爺看到裴玄的時候,嚇得肝膽俱裂。
“成安王,您這是怎么了?我們楊府可沒有得罪您啊!”
“您不能無緣無故的抄我們家呀,把我的家人都抓起來!”
這兩句話還是壯著膽子說的,說完以后就跪在地上,像是一只鵪鶉瑟瑟發抖。
楊夫人好不容易才捋清楚狀況,不可置信的看著裴玄,明明昨天的時候,她已經那么做了,怎么今天還會找上門來,現在都要恨死武安侯府一家了。
硬是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成安王您這是何意呀?我們楊府已經跟武安侯府劃清界限了,您可不能因為他們的過錯就牽連我們呀!”
“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楊家可什么錯都沒有犯!”
裴玄喝了一口茶,慢慢的將茶杯放下。
“啪嗒!”
茶杯與茶幾發出清脆的撞響聲。
“哦,楊夫人看起來你對自己府上的事情很了解,你很篤定你們府上什么都沒有做是嗎?”
此時楊夫人的額角上流下一滴冷汗,其實她并不敢確定,畢竟府中這么多人,誰知道都做了什么。
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不承認,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犯錯了。
裴玄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十分好心地提醒一句。
“十五日之前您的嫡長子,楊峰在牡丹園打死一名彈唱賣藝的女子,可還記得?”
裴玄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跪在不遠處的楊鋒。
“楊大公子怎么現在裝鵪鶉了?”他的視線落在了楊峰的手上,那手背還帶著血痂,明顯是打人時候太過用力把自己打傷了。
跪在他身側的夫人頓時怒不可遏,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你答應過我什么?你說過你不會再去那種地方的,你現在好了,不光去那個地方,還把人給打死了!我要與你和離!”
她抬起頭對著成安王叩了一首:“成安王妾身不愿意與,這種卑劣小人在一起生活,求成安王同意我與楊峰和離!”
裴玄針對的也只是楊家人,對這些意圖要和離的女子,也樂得大方將人放走。
“這是你們的家事,本王不會多管閑事,只要你們的夫君同意與你們隔離,那么你們就可以帶著嫁妝走,本王不會阻攔半分!”
眾人對成安王感激涕零,連忙磕頭謝恩。
馬不停蹄的跑回到書房內寫下和離書,強迫夫君摁下手印。
“夫君,好歹也是夫妻一場,這孩子我們就帶走了,也別怪我們狠心,我們是不會讓孩子跟你們楊家一同葬入深淵的!”
楊家本就不是良善之家,對待兒媳苛刻異常,規矩極多,把兒媳當成牲口來使,時不時就要立規矩。
這些兒媳苦于一直沒有可以和離的借口,如今能夠和離,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裴玄單手撐著下巴,百般無聊的看著他們一家人分崩離析,四分五裂。
當那些女子即將要離開的時候……
裴玄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既然你們已經是未婚女子,為了大雍朝的未來考慮,未婚女子需要盡快的再嫁,所以本王想替自己的屬下們向諸位求親,可有異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