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來講應(yīng)該是聽自己孫女的,就如孫女婿說的那樣,身份之差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但是從父母遺命親情上來講,是要更照顧兄弟一點的。
這件事兒,說起來還有很多淵源。
當(dāng)年的時候,繼承護國公府的人選,其實并不是他,而是席繹。
本來,他是家族中武藝最高,最厲害的子嗣。
護國公府繼承家業(yè),不看排行,只看能力。
當(dāng)時的席繹不管是能力,還是謀略,全都在席錚之上,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可是天妒英才。
一次意外,造成了他現(xiàn)在體弱多病的情況,而且這一次意外,與席錚有分不開的關(guān)系。
因為這件事,父母不得不重新的思考,繼承護國公府的人選。
雖說他們是一母同胞,但在繼承家業(yè)的這件事情上,父親更加的認(rèn)真。
護國公府,將門世家的家主不能是個病秧子。
經(jīng)過多方的考慮,他們做下決定。
在大姐嫁回到席家老家之后,他們決定將老三這個小兒子也一并送回到老家。
明著是送走養(yǎng)病,實際上就是放逐。
這樣一來,這個小兒子就再也無法與兄弟,爭奪護國公府的爵位。
席錚一直覺得自己是欠這個弟弟的。
弟弟與自己的孫女發(fā)生沖突,從內(nèi)心里來講,他是偏向?qū)O女的。
只是對弟弟有愧疚,常年不見,那些親情早已變得淡薄。
畢竟人都是會變的,他們這趟千里迢迢來到這里,恐怕是另有所圖。
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大將軍,什么不懂呀?現(xiàn)在的護國公府滿門男丁戰(zhàn)死。
成了一個沒有繼承人的絕戶,這么大的國公府肯定要有人來繼承。
自己的姐姐和弟弟的前來,恐怕與這個分不開關(guān)系,也不怪說云知對他們反感。
老爺子剛剛說那些,不過是做戲給那小廝看而已,但沒想到那小廝油鹽不進,甚至更加囂張。
從小廝的行為中能夠窺探一二。
恐怕這個弟弟平時沒少說國公府的事,而且這種一副當(dāng)家做主的模樣,恐怕是早就把國公府當(dāng)成了囊中之物。
弟弟對他的敵意很大,若非如此……
親近的下人,怎么會如此不可理喻?
不過是有樣學(xué)樣罷了,主人什么樣,他們下人,下意識就會學(xué)著。
自己這個心高氣傲的弟弟,被關(guān)在刑部大牢半個月,有他受的了,這樣也好,能挫挫他的銳氣。
*
裴玄一路拉著席云知,到了后花園里讓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怎么還在生氣嗎?”
席云知搖了搖頭,她只是有些情緒低落。
“沒有,那些人并不值得我生氣,只不過是心疼祖父罷了!”
一想到祖父,她的眼眶就紅了。
裴玄抬起手將人攬到懷中,站在她的面前,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結(jié)實有力的腹部,輕聲安慰。
“你放心,那老頭子我不會把他弄死的,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也會留他一口氣。”
淡漠的語氣中帶著一股陰冷的狠意。
“當(dāng)年時他們可否來了京城?”
裴玄不由得就想起了,席云知的上輩子,他下意識的問道。
“沒有,從來都沒有過。”
隨著席云知的聲音低落,裴玄的心中蕩起了層層漣漪。
他瞇起眼,眼中帶著危險。
看來這席家老二,和那大姑奶奶不是什么好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