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知以為他是來賣菜的,以為他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所以沒做他想。吩咐下人給他拿銀錢。
錢剛要遞到他面前,對方卻像是觸電一樣,退后了好幾步,連忙舉起雙手擺著道:“不、不、不、要錢,這些都給王妃!”
如此盛情之下,她也只能收下。
絲毫沒有嫌棄東西不好,她十分高興:“那就謝謝伯伯了,我很喜歡。”
老丈見席云知把那些野菜全都收下,立刻欣喜若狂,朝著不遠處的百姓們一揮手,大聲吼道:“還等著干什么?王妃要這些!”
一聲令下,霎時間數百人舉著菜籃圍了過來。
這些人爭先恐后,將手中的菜籃送上,然后迅速的消失在席云知面前。
變故太快太突然,席云知幾乎要被這群太籃子給埋了,望著面前堆成小山一樣的野菜干。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滾燙滾燙的,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那群人圍上來的時候,侍衛怕發生意外,將那些百姓們想要擋在外面,但沒想到這些人都很有分寸,他們距離席云知兩米的地方站定,然后放下東西離開,十分有秩序。
裴玄從她的身后走了過來,單手搭在云知的肩膀上:“收下吧,這是他們的心意。”
席云知臉上的錯愕還未來得及收回,眼眶在不知不覺中紅了又濕潤起來。
裴玄聲音中帶著感嘆:“你說這些人怎么能讓人不愛呢?”
這樣的感恩反饋,曾經在戰場上的裴玄也經受過幾次,所以――這也是他在戰場上堅持的信念。
如此可愛的百姓,他定當要守護。
“你也不要有什么過多的心理負擔,這些就當做你暫時替他們保管的。當寒流來襲,恐怕這些也只是杯水車薪。”
席云知眼眶微紅,點點頭:“是啊!這樣的人很難讓人不愛。”
“小四兒你帶人下去,讓人找一處平整開闊的地界,然后召集附近的百姓們,我們需要建立一處避難所。”
“你找剛剛給我們送菜的那個老丈,他一定能幫忙!”
這種事情找當地人是最好的方法,同時也能了解更多的當地民情,還有一些不該觸碰的禁忌。
小四點點頭,立刻朝著那老丈消失的方向跑去。
*
當席云知押解犯人進宮,皇上早就已經等待多時。
看見她身后一連串的犯人時,皇上就覺得腦袋嗡嗡的。
皇上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席云知上前一步,一揮手身后的侍衛手里拖著,一大托盤的證據呈上面前。
“皇上,這些是大溝縣縣令所犯下的罪過,這些是賬冊以及一些溝通的信件,還請皇上過目!銀兩稍后會運到宮門前。”
聽著席云知的話,皇上的表情生無可戀。
他每天看奏折就已經夠多了,現在還讓他看這些賬冊,這不是等于要了他的老命嗎?
他的眼珠一轉就想要抓壯丁,這就巧了,他就看到了新科狀元余多。
“余愛卿啊,這些事情都先交給你了,你仔細查看,然后跟成安王妃做一下交接就可以了,最后事情如何,你再跟朕直接匯報就可以!”
余多沒想到自己剛回京,這事情就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一喜,立刻上前一步鞠躬行禮:“微臣領命!”
但是有的人卻不愿意了。
“啟稟皇上,余大人做這件事與理不合,他是成安王妃的男妾,讓他做這件事情,豈不是等于監守自盜,老王賣瓜嗎?”
“是啊,皇上這件事情不能如此草率,成安王妃做事如此毫無章法,說抄家就抄家,著實有些越權了,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歸她管!”
“皇上,依臣覺得這件事情還需要重查,不能只聽成安王妃的一面之詞,她說有罪就有罪,她當她是什么?是地府的鐵嘴判官嗎?”
哪怕席云知這段時間的手段殘忍,將朝堂上肅清了不少官員,仍舊有很多人看不上她。
身為一個女子,拋頭露面頻繁出入朝堂,已經犯了這些文人們的大忌,更別說她所作所為,早就讓很多人看著不順眼了。
每日一參,已經成了日常,好像一天不對席云知口誅筆伐,就變成了天理難容的事兒。
席云知的反應并沒有多大,也沒有發怒,而是看著他們此時的表情,有些想要發笑。
“諸位大人,既然都覺得余大人做這件事情不妥,那么就由你們共同來完成吧!”
席云知的唇角噙著笑,眼底流光溢彩,說話時人就是那么輕輕柔柔的,可是語句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脅。
“諸位大人,你們共同協查可得仔細了,若是出現了與事實不符的事情,那就別怪本王妃不講情面,也去貴府上觀光一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