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內。
皇上看著面前的人就覺得一陣頭疼。
此時的裴玄站在他的書案桌前,手掌壓在桌案上。
“皇上,難道你真的要對這些視而不見嗎?”
此時裴玄的手中壓著的是一疊血書,正是那些埋沒在山腳下的那群人所寫的。
皇上揉了揉額角,他不是不想管,也不是視而不見,而是他真的沒有辦法管。
“裴玄這件事你讓朕怎么管?”
“如果說只有一個謝家,還好弄,可是現在你這牽扯的人是整整十六家呀!”
“整個大雍朝的頂級門閥,全都牽連至此,若是現在對他們動手,你可知道大雍朝會面臨什么?”
其實裴玄的裴家,曾經也是世家門閥中的其中一員,只不過在一代代的殺伐征戰中,人員慢慢凋零。
到了裴玄這一代,裴家已經沒有什么人了,哪怕是分支,也幾乎都在軍營,沒有走上仕途這條路。
隨著連年征戰死的人太多,慢慢的也就退出了世家門閥的歷史舞臺。
皇上現在也十分為難,他的確手中有了一些權利,但是要與那些掌握數百年權勢的世家相比,他這個皇上顯得太過薄弱了。
“你再等等給朕幾年時間,到時候這些人朕一定都不會放過!”
皇上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裴玄,曉之以情動之以禮,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但是裴玄并不這么想,如果今天一次皇上不能夠站在他們這邊,那么往后世家大族們會更加的囂張。
甚至會聯起手來,一起對付席云知和裴玄,到時候他們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砰!”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將那些血書重新的推到了皇上的面前,面容十分嚴肅。
“皇上你應該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并非只有這些,現在面前擺著的這些證據,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您應該不會忘記,之前被抄家的楊家是怎么回事吧?”
“楊家那個老大,一直都不肯交代幕后的人以及臟銀的去向,現在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楊家人與,這幾大世家家族來往十分頻繁,我有十足的理由懷疑,這些事情的背后主導者就是他們!”
裴玄站直身體面無表情,眼神定定的看著皇上,說出來的話讓他心肝一顫。
“皇上接下來臣說的話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就算您怪罪臣,臣也要把話說完!”
這么長時間以來,皇上一直想要隱瞞自己被掌控的事實,而今天裴玄就要將他的遮羞布全部揭開。
“皇上這么久以來,難道你還沒有被世家掌控夠嗎?”
“裴玄你放肆!”這句話說得好像戳了皇上的肺管子,當場就拍案而起怒斥裴玄。
但裴玄絲毫不給他面子,一樣抻著脖子,用比皇上還大的聲音道:“皇上,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
“你知不知道若是一直,這么放任世家的權利,當你不聽話的時候,他們可以隨時換掉你!現在已經有成年的皇子了,難道您不知道什么叫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此番話一出,頓時將皇上震懾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皇上沒想到原來裴玄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他想要對世家反抗也清清楚楚。
“皇上,從開國皇帝以來,皇室楚家,也是世家大族,您難道沒有想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皇家變得慢慢落寞嗎?”
沒錯,楚家最開始時候是馬背上得天下,最早家族也是屬于世家門閥,在各大家族逐鹿征戰中,出色的脫穎而出。
并且拔得了頭籌,獲得了眾多世家的支持,走上了如今的王位。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楚家皇族開始逐漸的走向了沒落,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有能耐有才學的皇子會頻頻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