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這個……好像有一點印象。
那時候她在邊城住著,好像是有這么個人,只不過記憶太過久遠,她早就記不清那個人的模樣了,甚至連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都沒有想起來。
活了兩輩子,她好像對很多事情都已經不記得了。
兩輩子的時間太長,早就讓她忘卻了那些兒時快樂的時光。
就連曾經讓她依賴的哥哥,也早就忘卻了容貌。
若非面前這個銀發男子,與自己有五分相似,她都不敢相信這個人,是與自己有關系的。
哪怕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席云知仍舊面目冷淡,眼中疑惑褪去,卻沒有絲毫的好奇。
“不就是小時候的玩伴嗎?這有什么好說的,而且我根本沒有記起來!”
她回答的毫不猶豫,讓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么將話接下去,頓時冷了場。
銀發男子知道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無奈的朝著席云知道:“云知,你到底要怎么相信我才是哥哥,如果不信你可以帶我去見祖父,祖父可以證明我是他的大孫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當然是叫席……”銀發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不會連哥哥的名字,叫什么都忘了吧?”
“我都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了!我的妹妹可是端莊可愛,人見人夸,你……”
不得不說,兄妹二人之間,每一個人身上都透露著幾分詭異。
這種詭異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明明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就是覺得違和,兩人之間所有的記憶,都無法與從前重合。
不管他說什么,席云知都是那個態度:“算了,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想聽,我希望你不要在以我的哥哥自稱,我席云知沒有哥哥,他已經死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將這句話強調,語氣十分肯定。
她沒有辦法接受一個,死而復生的哥哥,寧愿接受這個人,是母親那邊的親戚。
若是他活著,那她上輩子所受的苦是什么?
上下打量,從武功來看,他過得很不錯,根本不是說窮困潦倒,無法伸出援手。
身上穿的衣服是上千兩一尺的錦緞,腳上穿的是繡著金線的盤龍靴。
從頭到腳哪一處是落魄的模樣?
而且,他也沒有像裴玄一樣變傻,四肢完好健全,讓她怎么相信他的哥哥是有苦衷的。
不管是有什么苦衷,從到現在能夠出現,就讓她無法原諒。
按照軌跡,現在的時間正是她遭受苦難的日子,而他那時候都在做些什么?
銀發男子看著席云知離開,立刻站起身想要阻攔:“云知,你等等你聽我把話說完!”
“我說過我不想再聽你說話,我沒有哥哥!”
席云知情緒在這一刻爆發,轉身揮揮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拳他沒有收力,銀發男子被她頓時砸的飛了出去,整個人重重的撞在了茅草屋上面,又從茅草屋撞了出去,不知道滾到了哪里。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王妃這樣的生氣。
以前的時候哪怕是被人上門挑釁,被人污蔑造黃謠,名聲盡毀,都沒有過這樣的情緒變化。
顯然,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讓她一時之間情緒劇烈波動。
看著茅草屋的大洞,席云知抿著唇,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這時裴玄來到她的身邊,輕輕將人攬在懷里。
低聲安撫:“對不起云知,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帶他來見你?!?
“你不想認他沒關系,你還有我?!?
鬼醫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突然嚎了一嗓子:“對對對,王妃,你還有我們!”
說完了還捅了一下一旁的墨松。
墨松只能硬著頭皮迎合,臉都要笑僵了。
席云知并沒有感受到輕松,哪怕面前的人是她喜歡的,她仍舊希望靜一靜。
“抱歉,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
她推開了裴玄,轉身離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