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了一間,最大最寬敞的牢房門前。
這里的房間,要比其他的干凈很多,有柔軟的床鋪,還有桌椅板凳。
而白軟軟則是穿著一襲單衣,坐在床上仰頭發呆,門口則是有一個專門看守她的人。
聽到鎖牢門的鐵鏈聲響,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當看清來人的時候,頓時眼前一亮!
“云知云知,你是來救我的對嗎,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的,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白軟軟整個人趴在牢門上,眼淚奔涌而出,可又在觸及到裴玄時,立刻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瑟瑟的躲了開。
這時候門打開,席云知先走了進去,站在她身后的裴玄則是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仿佛是在無聲的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現在的白軟軟有點慘,看起來外表沒有什么傷四肢健全,可是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全被剃光。
起初她還有一點膽小,但見到席云知在,不由自主的撲到了她的身上,抱著她痛哭起來。
“云知,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成安王、成安王,他就是個魔鬼!”
趴在席云知的肩頭,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瞟著裴玄,良久之后,才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白軟軟慢慢的從席云知的身上起來,見她仍舊是面無表情,就這么冷淡的看著自己,直到她全身都不自在起來。
這種冰冷的目光讓她如墜冰窟,十分不適。
“云知,你到底怎么了?你別這么看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呀,你不是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白軟軟戳著自己的衣角,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哪怕是沒有頭發,仍舊能看出來有幾分嬌憨。
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表面上如此,可心里對席云知十分的怨恨。
若非是因為她,怎么會接觸到裴玄這個瘋子?
裴玄他太變態了,一想到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午夜夢回之時都會被嚇到驚醒!
可是,白軟軟太迫切的想要離開這里,她不想要待在這個監牢里,更不想與那個見鬼的大夫在一起。
這里沒有一個正常人,他們全都是變態!
良久之后,席云知仍舊沒有說話,還是那么冰冷的看著她,直到白軟軟的心底泛起毛毛的冷感。
咽了咽唾沫,小心謹慎試探著道:“云知,難道你不把我當朋友了嗎?”
現在能夠離開這里的方法,只有席云知了!
“云知,請你相信我,我說的話都是真的!”說著她擼開了自己的衣袖。
衣袖下是一條條猙獰的疤痕。
這些疤痕早已愈合,上面縫合的痕跡仍舊觸目驚心。
終于席云知的表情有些微動,視線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站在門外的鬼醫擠了進來:“王妃!您可別誤會,我所研制的醫術,和藥方均是從她的身上得來的!”
“她有著驚人的恢復力!在她身上劃上一刀,不出兩天就會恢復如初,而且還不會落下疤痕!”
“我一直想找這樣的一個人,以此來研究如何進行筋骨縫合手術,只要能夠研究成功,就能夠救治無數的百姓和士兵們!”
鬼醫冷眼旁觀無視,白軟軟的眼淚,對著她冷哼道:“你能夠為千千萬萬的百姓,和士兵們做出貢獻,這是你的榮幸!”
“不然就憑借你這么,一個蛇蝎心腸的人,真以為能夠活到現在嗎?”
白軟軟此時此刻,都要恨死這個鬼醫了。
拉著席云知的衣袖,指著他們:“云知你聽見了嗎?他們親口承認他們拿我做實驗,他們不把我當人!”
“我好不容易,從三皇知府詐尸逃了出來,沒想到……他們竟然把我帶到了這里!”
白軟軟這些日子過得太苦了,哭的太慘,根本沒有察覺到,席云知對她的哭泣,根本沒有半點感覺。
直到她哭累了,這才察覺到,有些事情好像不是預想之中的那樣。
抓著席云知衣袖的手,被她扯了下來,白軟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知,你……”
席云知淡淡的抬起眼,看著她光溜溜的腦袋,以及身上只留下一點點白痕的傷疤。
“我覺得鬼醫說的沒有錯,你能夠為萬千百姓眾多士兵作出貢獻,這是你的榮耀,而且我也希望你日后也能夠依舊做這件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