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皇上的救命恩人,理所應當的躺在了皇上身后面,席長鋒從拉一個人瞬間變成了拉兩個人。
他的面色陰沉,指著躺在雪橇上的江云帆。:“為什么我還要拉他?”
席云知眼里滿是茫然無措:“哥哥你在說什么?怎么可能只有他呢?”
說著她也坐上了雪橇:“還有妹妹我呀!哥哥,你怎么把我給忘了?”
這時候皇上才想起來,他的救命恩人,看著病歪歪的,滿是傷痕的江云帆,于心不忍道:“這位壯士傷得很重,長鋒不如你就擔待擔待,拉一個也是拉,拉兩個也是拉嘛!”
聽到皇上這么說,席長鋒還能說什么?只能捏著鼻子忍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談話,自然熟悉。
席云知眸子淡了下來,因為來到這里之后席長鋒是沒有見過皇上的。
這樣也印證了她之前的話。
因為沒有馬匹,其他等人也是費力的下山,席云知還能有雪橇可以坐。
至于其他人,全都靠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下去。
他們手中每人都拉著一條繩子,以便固定雪橇,防止雪橇不受控制跑下去。
而在前面開路的席長鋒成了這條路上最艱難的存在。
你要說每個人都沒有作用吧,但人家都手里握著繩子,如果這繩子松開了,雪橇跑了算誰的?
雪橇上坐著的可是皇帝。
此時的大雪已經下了十來天,雪的深度幾乎抵達到了腰部。
一行人一邊拿著鏟子兩邊鏟雪,試圖鏟出一條道路,一邊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中,費力的前行。
山林里很冷,溫度特別低,而在這種低溫的情況下,山中十分的危險。
大型的食物動物現在都處于一種缺糧的狀態,若是聞到血腥味,肯定會隨著味道追蹤而來。
“大家都注意一點,不要隨意的大小便,隨意的受傷流血,一定要注意將傷口處理好?!?
裴玄招呼大家,讓他們都小心一些,席云知則是坐在雪橇上一直盯著席長鋒。
她單手托腮眼睛看著他出神,她就想不明白了,為什么這個人會背叛父母?
她很想知道這人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他從上到下每一處都透著真誠,什么都知道。
甚至連裴玄小時候,曾經在軍營中與她,相處過的事情都知道。
這些信息足以證明他不是假的。
只不過席云知并沒有,裴玄與自己相處過的記憶。
兩世為人那些無足輕重的事情,早就在記憶中被掩埋掉了。
說白了,就是她現在身體有十幾歲,可實際上內心已經好幾十歲的人了。
對很多事情早就用,最客觀的態度來看了。
甚至,可以十分冷靜的分析,事情的種種原因,以及出發點是什么?
要說不難過那是假的,曾經真的想過哥哥會突然間的出現,父親也沒有死,他們一家人還會和和睦睦。
曾經午夜夢回之時,也想過,若是自己重生的節點再早一些就好了,不是重生在與秦朗誠心的時候,而是重生在那時候父親征戰時。
也許他就能救父親一命了,可現在她看見了席長鋒。
就知道自己不管重生到什么時候,父親的死都難以改變。
被她盯著的席長鋒感覺到十分不自在,他垂下了頭不敢面對席云知的眼神。
整個隊伍中呈現一種詭異的尷尬氣氛,要說不尷尬的,恐怕也就只有皇上了。
他像是感覺不到這股氣氛的凝重,時不時在與各位聊天,或者說讓別人伺候他。
他就像是出來旅行的君者,而非逃難。
他的松弛度,讓席云知和裴玄心中不由得暗自猜忌,他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反正現在戲份都演到這份上了,不如就一演到底。
這里是在深山,屬于中緯度,想要下到山林外圍,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時,山中傳來了狼嚎的聲音,“嗚嗚嗚~”
如今太陽開始西落,夜色慢慢降臨,周圍的皚皚白雪被,西落的陽光照射成金紅色。
裴玄等人的面色凝重:“別愣著,快加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