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他太過狼狽,發際散亂,如墨的長發被鮮血打濕凍成一個個鮮紅的冰晶。
衣服被雪打濕,然后再凍結成霜,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陰沉的可怕。
見到席云知和裴玄的時候,眼眸中流露出一股惡狠狠的眼神。
那是想要將他們殺之后快的眼神。
見到他如此狼狽,席云知挑了挑眉,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心中只是感嘆一句,這人命真大呀。
演戲嘛,就是要演個全套,席云知眼眶頓時紅了三兩步走上前:“哥哥!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你還好意思問?
席長鋒聽到這話差點被氣笑了,說話的聲音里咬牙切齒的。
幾乎是咬著后槽牙把話才說了出來。
原來他們一行人跑了之后,席長鋒在后面掃尾。
但他也是點兒背的。
山上大伙人是裴玄的,所以對他并沒有趕盡殺絕,但是山下的那伙士兵可不是呀,他們是實實在在城中來抓捕他們的士兵。
他們殺了那群士兵,留下的仇恨自然就落在了席長鋒的身上。
看到席長鋒的時候,他們就像是惡狗,見到了新鮮的血肉,瘋狂的上去撕咬。
任他武功再高,在這么多人的群攻之下,還是避免不了受傷。
他一路逃竄,一路追隨。
好不容易才找到席云知,等人留下的暗號來到了這北大營中。
“難道你們沒有遇到那群士兵嗎?”
他明顯懷疑這些人是裴玄等人故意留下的,若非如此,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士兵?
席云知滿臉無辜,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哥哥你在說什么?我們怎么可能沒有遇到呢?那些人都被我們給殺了。”
“難道你沒有打過那些人嗎?”
語氣中帶著懷疑:“哥哥,曾經的時候我記得,你在戰場殺敵幾進幾出,以少勝多你一人便可百人斬,難道這次你輸了嗎?”
眼神上下打量好似在說幾年不見怎么著武功還弱下去這么多,連這么一點士兵都打不贏嗎?
“哥哥看來沒有父親的鞭策,你的武功下降了,你應該多練一練,這么一點士兵對你來講并沒有難度才對!”
一旁的裴玄也贊同的點點頭,兩人就像是說笑一般:“是啊,長峰兄,你這武功有下降的趨勢啊,還是好好練練吧!”
席長鋒心里這個氣,一股說不出來,憋悶的火氣燃燒著心頭。
記憶中的席云知也沒有這么尖酸刻薄,一直都是端莊有禮,優雅大方。
現在怎么說話老是讓他覺得陰陽怪氣的?
“云知,我怎么覺得,你對我這個哥哥好像有意見呢?”
與臆想當中的兄妹重逢并不一樣,兩人之間雖說年少時長時間分隔兩地,但兄妹之間的感情異常深厚。
可是現在,他總覺得席云知種種做法和語中透露著一股對他抵觸的詭異感。
聽他這么說,席云知驚愕的捂住唇,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
“哥哥,你怎么會這么小妹妹,我這是在關心你呀?”
“身為武將,難道不應該勤勉練武嗎?我是在督促你,怎么在你的眼里就變成了敵意?”
席云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腳下踉蹌兩步向。后退去捂著胸口十分的難過,眼角微紅,淚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要掉不掉的模樣,可憐不已。
這樣的席云知是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就連裴玄看的都心疼不已不贊同的瞪了一眼席長鋒。
“大舅哥,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我們保護皇上快速撤退,你在最后掃尾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你這番責備的語氣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說我們不應該保護皇上嗎?而是應該不顧皇上的安危等你一起離開嗎?”
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將席長鋒噴的狗血淋頭。
誰都沒有注意到剛剛出現的那道夜鶯的聲音,讓裴玄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精光。
在軍營陰暗的角落里,有一道讓他們熟悉的身影站立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