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知的做法的確讓眾人驚掉了下巴。
整個營帳內聚集了好多個將軍,他們都沒想到,此人竟然會如此的囂張,當著皇上的面也敢對將軍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集在皇上的身上,好似在說皇上難道還不發怒嗎?
席云知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好像干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兒。
她像是觸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嫌棄的拍了拍手。
“好了,現在沒有搗亂的人了,大家可以好好的聊聊要如何應對回京事宜,不如諸位將軍都說一說各位的看法?”
至于被扔在門外的趙將軍,還有剛剛站起身的烏雅,全然都被她漠視。
皇上的眉頭微挑,有些看不懂,席云知為何要這么做?
他干咳一聲,想要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呃,對對對,成安王妃說的對,大家不如對這件事情都討論討論,說說自己的意見。”
現在他最相信的人就是席云知,趙將軍所有的膨脹以及過度的自信,觸碰到了皇上的底線。
皇上這人,最討厭的就是好大喜功,什么事兒都不能越過他前面去。
再說了,席云知是他親手扶植起來的人,自然要給百分之百的面子,他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給她臉色看,這等于打自己的臉。
再觀皇上的態度,眾多將軍們心中疑云浮沉。
這與趙將軍所說的好像有一點不太一樣,說好的皇上對他十分重視呢?
可是,現在皇上顯然并不把他當成一回事,難不成皇上還有其他的底牌?趙將軍并非唯一?
這時候趙將軍從門外爬了進來,氣勢洶洶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沖了過來。
抬起手就想要劈砍席云知,下手毫無保留。
這時候烏雅單手擒住了他的胳膊,用眼神怒視著他。
“將軍!”僅僅是兩個字,便讓趙將軍停了下來,同時手上的刀也被奪走。
從外人的眼里看是趙將軍聽勸,懼怕媳婦兒,所以把刀給了對方。
實際上是烏雅用的力氣太大,疼的他不得不將手中的刀放棄。
烏雅轉身朝著皇上行了一禮賠禮道歉,請求皇上恕罪:“皇上,夫君他有一些魯莽,請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他此次的魯莽之過!”
皇上的眼神淡淡的劃過趙將軍,這段時間他的膨脹讓他十分不滿意。
礙于現在是用人之際,皇上自然會賣她一個面子。
“小事小事,練武之人嘛,都會易怒,這點朕都明白,但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發怒,趙將軍你說朕說的對不對?”
這番話無疑是在敲打他,讓姓趙的不得不低下頭來賠禮道歉。
要不怎么說席云知會做人呢?
把事情全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處處都要維護皇上的利益,這樣才能博得皇上的信任。
將軍營帳內鬼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在等著趙將軍的表態。
烏雅好不容易向皇上求來了恩典,自然不會允許趙將軍再次任意妄為。
她接近兩米的身高慢慢轉身,具有壓迫性的居高臨下看著姓趙的。
“將軍,還不向皇上賠罪?”
烏雅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來的膽氣,哪里來的底氣,竟敢跟皇上叫囂。
現在皇上的確是處于弱勢,但他是皇上,這點不容置疑。
為君為臣者,必當死而后已效忠賣命。
別無他法。
“臣,向皇上賠罪,是末將魯莽了。”
“成安王妃,下官向您賠禮,對不住了。”
趙將軍放下了自己的身段,總算是讓早晨這場鬧劇落下了帷幕。
接下來就是眾多將軍,對回京城一事進行激烈的商討。
一部分人當然是主戰派,覺得他們現在手中有五萬大軍,不如直接攻入京城,打他們那些個世家措手不及。
而另一派則是不主張攻打,因為他們背后之人就是世家,只不過他們所依靠的世家是比較小的那一種,屬于大世家的依附勢力。
兩派人馬因為打與不打,吵的不可開交。
皇上沒想到,這北大營中竟然還分成了兩股勢力,這兩股勢力并非真的忠于自己。
心中不由得涼了半截。
他的視線望向了席云知,同時又望向了裴玄。
皇上在想,若是這些人不服從命令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