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照在金釧出現的那一刻,全身的神經就瞬間繃緊!
寒意從脊椎骨竄起,比這臘月的風更刺骨!
她太清楚金釧背后站著的是誰――嫡姐蘇月華!
而蘇月華,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置她于死地的機會!
眼看金釧咄咄逼人,矛頭直指王娘子,意圖將“勾結賤婢”、“意圖毒害主子”的污水潑過來,蘇晚照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
再沉默,不僅王娘子會被牽連,她剛剛在富戶區撬開的第一道門縫,也會被徹底焊死!
“金釧姑娘!”
蘇晚照一步上前,擋在王娘子身前,聲音不高,卻異常清冽,如同碎冰相擊,瞬間壓過了金釧的尖刻。
“您口口聲聲說這面不干凈,敢問一句,這面是出自劉記面館,還是出自我蘇晚照之手?”
金釧沒料到蘇晚照竟敢直接頂撞,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熾:“賤婢!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說話?面是劉記的不假,可經了你這雙腌h下賤的手,誰知道你加了什么臟東西進去!”
賤婢?
一個賤婢居然罵主子賤婢?
“哦?”
蘇晚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金釧。
“金釧姑娘的意思是,劉記面館的招牌,也不干凈?還是說,李府后角門的門房小廝、粗使婆子,甚至這位王娘子,只要經手過這碗面,就都成了下賤腌h,意圖毒害主子之人?”
她的話如同連環箭,句句誅心!
不僅把劉記面館拉下水,更將整個李府后宅的仆役都扯了進來!
這頂帽子太大了!
“你……你血口噴人!”金釧臉色一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晚照的鼻子,“我……我撕了你這張利嘴!”
她竟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朝蘇晚照臉上扇來!
“金釧姑娘!”
一直躲在蘇晚照身后的王娘子終于忍不住了。
她雖怕金釧,但更怕被扣上“意圖毒害”的罪名!
她猛地提高聲音,帶著哭腔,“這面是奴婢自己要吃的!跟府里主子一點關系都沒有!金釧姑娘您行行好,別……”
“住手!”
一聲威嚴的呵斥,如同悶雷般在角門處炸響!
角門不知何時已完全打開。
李府那位外院趙管事沉著臉,負手站在門檻內。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護院家丁,眼神不善地盯著巷內。
金釧揚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狠厲瞬間被驚懼取代,慌忙放下手,對著趙管事擠出諂媚的笑容,“趙……趙管事!您怎么出來了?這外頭腌h……”
趙管事沒理會金釧,冰冷的目光掃過巷內眾人,最后落在王娘子手中那碗面上,又瞥了一眼地上插著的、已經燃盡的線香灰燼,最后定格在蘇晚照那張沉靜卻難掩倔強的臉上。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趙管事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金釧,你不在蘇大小姐跟前伺候,跑到李府后角門來撒什么潑?你們蘇府府里的規矩都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