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如意速達”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是團隊浴血奮戰、險死還生換來的勝利果實!
“蘇姑娘,合作愉快。”嚴嬤嬤看著蘇晚照沉靜卻難掩疲憊的臉,眼中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日后繡坊的午食,就勞煩‘如意速達’了。”
“謝嬤嬤信任!”蘇晚照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然而,就在蘇晚照帶著栓子等人準備離開時,嚴嬤嬤似不經意地低聲問了一句:“蘇姑娘,方才……似乎聽巷口值守的小廝嘀咕,說看到個面生的灰衣人,騎著極神駿的馬,在巷口停駐了片刻?可是姑娘相識之人?”
灰衣人?
神駿的馬?
蘇晚照的心臟猛地一跳!
蕭珩的車夫!
他果然一直跟著!
或者說……在監視?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平靜地搖搖頭:“風雪太大,許是路人看錯了。嬤嬤,我們先告辭了。”
帶著沉甸甸的銅錢和疲憊不堪的伙計離開繡坊后巷,蘇晚照的心情卻比來時更加沉重。
錦心繡坊的訂單是基石,但蕭珩這塊懸在頭頂的巨石,帶來的壓力遠超蘇月華的明槍暗箭。
回到泥腿巷窩棚附近,遠遠地,就看到窩棚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肩上落滿了雪,手里提著一個不大的布包,正是幾日前雪夜贈藥的顧清硯!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清俊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沉靜地望著風雪中歸來的幾人,最后落在蘇晚照身上。
當看到鐵牛背上的棍傷和老陳吊著的胳膊時,他那雙如同寒潭映月的眼眸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
“顧先生?”蘇晚照有些意外。
顧清硯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冽如碎玉:“路過。見有傷患,順道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蘇晚照因寒冷和緊張而略顯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瞬,才緩緩道:“風雪甚急,氣血有虧。當歸三錢,生姜五片,紅棗七枚,煎水溫服。”
說著,他從布包里拿出一個小紙包,遞了過來。
里面是幾片暗紅色的干姜片和幾顆干癟的紅棗。
蘇晚照看著那包帶著寒氣的藥材,又看看顧清硯那張在風雪中顯得格外疏離清冷的臉,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冰冷疲憊的心田。
然而,就在窩棚對面那排低矮破敗的土房陰影里,一雙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金釧!
她不知何時竟尾隨顧清硯找到了這里!
她看著蘇晚照接過顧清硯的藥材,看著他們“熟稔”地交談,雖然只是寥寥數語,臉上露出了陰狠得意的獰笑!
“賤婢!果然又在勾搭野男人!”她無聲地咒罵著,悄然退入更深的陰影,如同一條毒蛇,消失在了風雪中。
蘇晚照似有所覺,目光銳利地掃向那片陰影,卻只看到風雪卷起的殘葉。
她壓下心頭那絲不安,將藥材塞給栓子:“收好,晚些煎了給鐵牛老陳分服。”
隨即轉身,沉聲道:“都進去!關門!”
窩棚內,篝火重新燃旺。
沉甸甸的銅錢堆在破木板上,火光映著黃澄澄的光芒,驅散了連日的陰霾和死亡的陰影,帶來一種劫后余生的、滾燙的踏實感。
這是錦心繡坊的跑腿費,是“如意速達”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鐵牛和老陳看著那堆錢,眼睛都直了,背上的傷和吊著的胳膊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栓子更是興奮地搓著手:“姑娘!這么多錢!俺……俺這輩子都沒見過!”
“這只是開始。”蘇晚照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