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模糊的記憶碎片翻涌――暖寶寶?
生石灰遇水發(fā)熱?!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她疲憊混沌的思緒!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栓子!”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姑娘?”栓子嚇了一跳。
“立刻!去藥鋪!買生石灰!要最細(xì)的粉末!有多少買多少!”蘇晚照語速快得像爆豆,“再去雜貨鋪,買最細(xì)密的油布!要能完全防水的!快!”
“生……生石灰?”栓子一臉茫然。
“快去!”蘇晚照不容置疑,將剛到手還沒捂熱的銀子塞給他,“這是關(guān)乎我們‘如意速達(dá)’生死存亡的大事!快!”
栓子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姑娘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如同發(fā)現(xiàn)絕世寶藏般的狂熱光芒,二話不說,抓起銀子就沖進(jìn)了風(fēng)雪中!
蘇晚照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出胸腔!
生石灰!
遇水發(fā)熱!
如果能用防水油布做成獨立密封的小包,夾在保溫層中……持續(xù)可控的低溫?zé)嵩矗?
這將徹底解決“蘆棉暖匣”保溫時間不足的核心缺陷!
甚至……超越最初的“赤藤暖匣”!
一旦成功,“如意速達(dá)”將擁有真正獨一無二、難以模仿的核心技術(shù)壁壘!
這將是她對抗一切明槍暗箭、甚至未來可能來自蕭珩的審視和壓力的,最大資本!
她掙扎著起身,不顧疲憊,撲到那張破木桌前,拿起禿筆,在粗紙上瘋狂地勾畫起來!
一個全新的、劃時代的保溫結(jié)構(gòu)在她腦中飛速成型!
分層設(shè)計圖旁邊,飛快地列出材料清單和試驗步驟!
窩棚外,風(fēng)雪依舊肆虐。
窩棚內(nèi),篝火熊熊,映著蘇晚照伏案疾書的、仿佛燃燒著火焰的側(cè)影,和那張畫滿了未來藍(lán)圖的、承載著無限希望的粗紙。
――
而此刻,蘇府,蘇月華的閨房內(nèi)。
“啪!”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釧臉上!
“廢物!全都是廢物!”
蘇月華那張嬌美的臉因憤怒和嫉恨而扭曲變形,如同惡鬼。
“王貴那個老狗!竟然跪在那個賤婢面前磕頭求饒?!還賠了銀子?!他瘋了嗎?!還有那塊什么狗屁令牌?!蕭?哪個蕭?!”
金釧捂著臉,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哭訴道:“小姐!是真的!王管家回來的時候魂都沒了!滿頭的血!說是……說是鎮(zhèn)北王世子的令牌!兵馬司的隊正親自押著他去的!那賤婢……那賤婢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攀上了世子……”
“鎮(zhèn)北王世子?蕭珩?!”蘇月華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梳妝臺上,瓶瓶罐罐嘩啦掉了一地!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瘋狂的嫉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下賤的庶女!她憑什么?!”
蘇月華尖利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滲出鮮血。
“查!給我查!查清楚那賤婢和蕭世子到底什么關(guān)系!還有……那個雪夜里出現(xiàn)的窮酸郎中!他們之間一定有齷齪!給我挖出來!我要讓她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
窩棚內(nèi),空氣仿佛凝固。
蘇晚照伏在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木桌上,禿筆在粗糙的黃紙上瘋狂游走,劃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春蠶啃噬桑葉。
火光跳躍,將她專注到近乎狂熱的側(cè)影投在斑駁的土墻上,扭曲、放大,像一個燃燒的圖騰。
分層!
密封!
生石灰!
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