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焰的信號也遲遲未來,想必宮中的情況和他自身的處境都變得復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龍抬頭”之日越來越近。
上官撥弦心急如焚。
第三天下午,機會終于出現。
李婉茹帶著蘭香和幾個護衛匆匆出門,似乎是應召入宮去見那位太妃。
聽雨軒頓時空了不少。
上官撥弦被吩咐去書房擦拭多寶閣上的擺設――這是她第一次被允許進入書房內部!
她強壓激動,低眉順眼地進去,仔細擦拭著瓷器玉器,目光卻快速掃過整個書房。
書房布置得極為雅致,書架上多是詩詞典籍,書桌上筆墨紙硯井然有序,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她注意到,書桌的一方端硯,擺放的角度似乎有些刻意,與其配套的筆架、筆洗形成了某種不自然的幾何關系。
她心中一動,想起加密圖譜的破解方式。
她假意擦拭書桌,手指狀似無意地拂過那方端硯……觸手微涼,但重量似乎……略輕?
她嘗試著輕輕旋轉硯臺。
“咔?!币宦晿O輕微的機括聲從書桌下方傳來!
書桌側面的一塊擋板悄然滑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的,并非金銀珠寶,而是一本賬冊和幾封密信!
上官撥弦心臟狂跳!
她迅速抽出賬冊翻看,里面記錄的竟是大量來路不明的巨額資金往來,涉及多家商號甚至藩鎮進奏院!
而密信的內容,則多是關于人員調動、物資轉運的指令,落款處都有一個淡淡的蛇形印記!
這些是“玄蛇”組織在長安的財務和運作證據!
她來不及細看,迅速將內容牢記于心,然后將一切恢復原狀。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目光忽然被書案上一張寫廢的宣紙吸引。
紙上似乎是在練習畫某種復雜的符文,筆跡與那加密圖譜上的符號極為相似!
而在紙角,有幾個看似隨意的墨點排列……
又是一個暗號?
她默默記下墨點位置。
退出書房后,她立刻回到耳房,根據記憶將賬冊關鍵信息和密信要點、以及那墨點暗號記錄下來。
那墨點排列……她嘗試用星象方位解讀,最終指向的是――今夜子時,侯府東北角的角門!
是李婉茹與人接頭的信號?
還是“玄蛇”組織傳遞消息的通道?
無論是哪種,這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她必須冒險一試!
是夜,月黑風高。
上官撥弦換上夜行衣,憑借對侯府地形的熟悉,避開巡邏,悄然來到東北角門附近潛伏下來。
子時剛到,角門傳來三長兩短的叩門聲。
門被輕輕打開,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閃了進來,與早已等候在此的一個黑影(看身形像是管家)快速低語。
“太妃娘娘已收到‘血瓷’,甚是滿意……‘龍抬頭’之事已安排妥當……宮中衛率已有我們的人……只待信號……”
斷斷續續的話語隨風飄來,上官撥弦聽得心驚肉跳!
宮中衛率都被滲透了?!
他們要在皇宮內部發動襲擊?!
就在這時,那個披斗篷的身影似乎交付了什么東西給管家,然后迅速離去。
管家謹慎地環顧四周,正準備關門離開。
上官撥弦知道機不可失!
她指尖扣住一枚淬了強效迷藥的銀針,瞄準管家的頸后,正欲發射――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從后面無聲無息地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則牢牢扣住了她發射銀針的手腕!
上官撥弦魂飛魄散!
被人發現了?!
她奮力掙扎,卻感覺對方力量奇大,將她猛地向后拖入更深的陰影之中。
“別動!是我!”一個極其低沉、卻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那個神秘車夫?!
他怎么總是神出鬼沒?!
車夫將她拖到一處假山后,才松開手,目光銳利如刀:“你想打草驚蛇嗎?!”
上官撥弦驚魂未定,喘息著低聲道:“他們……宮中衛率有叛徒!‘龍抬頭’要在宮里動手!”
“我知道。”車夫語氣平靜,“不止宮中。他們的目標是同時發動,制造最大混亂。你的任務不是在這里抓個小嘍!
“那我該怎么做?!”上官撥弦急道,“圖譜我破解了,但需要告訴蕭止焰!”
車夫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竹筒:“你想辦法,將這個放入三小姐明日要佩戴的香囊中?!?
“這是什么?”
“一種特殊的追蹤香粉,無色無味,只有經過訓練的獵犬能嗅到?!避嚪虻?,“‘龍抬頭’之日,李婉茹必會親臨關鍵地點指揮。跟著她,就能找到他們的核心樞紐和首腦?!?
上官撥弦瞬間明白了!
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可是……我如何接近她的香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