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不是硬撞。
而是用了一種巧勁。
雙掌精準地按在那些疑似暗門輪廓的幾個關(guān)鍵箭孔上!
“嘎吱――”
一聲沉悶的、仿佛千年未動的機括被強行撬動的聲響!
那面墻壁竟然真的向內(nèi)旋轉(zhuǎn)開了一個僅容一人側(cè)身通過的縫隙!
上官撥弦毫不猶豫。
立刻擠了進去!
就在她身體完全沒入縫隙的瞬間。
那巨大的、帶著死亡呼嘯聲的滾石。
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
轟隆隆地從她剛才所在的通道碾壓而過!
強烈的氣流和碎石擦著她的后背飛過!
“砰!!!”
滾石最終狠狠地撞在了后方落下的巨石門上。
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地道都在劇烈搖晃。
暗門之后的上官撥弦。
背靠著冰冷墻壁。
大口喘息。
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只差毫厘,她就要變成一灘肉泥!
好險!
片刻之后,震動停止,塵埃落定。
她這才有機會打量所在之處。
這似乎是一條更為古老的備用通道。
狹窄而低矮。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霉味。
但似乎暫時安全。
她緩了口氣。
重新取出夜明珠。
微光照明下。
她發(fā)現(xiàn)這條通道的墻壁上。
刻著一些更加古老模糊的壁畫。
似乎是敘述性質(zhì)的。
壁畫的內(nèi)容令人心驚。
描繪著大規(guī)模的軍隊調(diào)動。
詭異的祭祀場面。
以及……
一種形似巨蛇、卻生長著翅膀的恐怖生物。
在烈焰中咆哮!
這些壁畫似乎在暗示著侯府。
或者說永寧侯祖上。
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和歷史。
她沿著通道小心前行。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前方再次出現(xiàn)微光。
并非夜明珠的冷光。
而是……燭火搖曳的光芒?
還有人聲?
上官撥弦立刻熄滅夜明珠。
屏住呼吸。
悄無聲息地靠近。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改造而成的空間。
石窟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水潭。
潭邊燃著幾個火把。
映出七八個身影。
其中幾人穿著突厥服飾。
腰佩彎刀。
神色兇悍。
另外幾人則是中原人打扮。
但氣息陰冷。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青銅蛇形面具的黑袍人!
“玄蛇”高層!
還有突厥人!
他們竟然已經(jīng)深入到地宮如此核心的區(qū)域了?!
只見那黑袍人正用突厥語對身邊人吩咐。
“‘焚城雷’已全部就位,只待‘驚蟄’之訊……”
“爾等務(wù)必守住此處‘水眼’,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核心祭壇……”
水眼?
祭壇?
上官撥弦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那個黑水潭。
難道潭底另有乾坤?
是通往更核心區(qū)域的路徑?
就在這時。
一個突厥人有些不耐煩地道:“特使大人,那永寧侯到底可信否?”
“他若臨時反水……”
黑袍人冷笑一聲,聲音嘶啞。
“他?”
“不過是一條想掙脫鎖鏈、卻又貪戀權(quán)勢的老狗罷了。”
“陛下許他事成之后裂土封王,他豈會不動心?”
“況且……他的命脈,攥在尊主手中。”
“他不敢反叛。”
永寧侯果然與突厥和“玄蛇”有勾結(jié)!
而且似乎還受制于人!
上官撥弦心中駭然。
同時更加焦急。
聽他們的意思。
“焚城雷”似乎已經(jīng)布置妥當。
只等信號就要引爆!
必須盡快找到并摧毀那些“焚城雷”!
但她孤身一人。
如何對付這么多高手?
硬闖無異于送死。
她必須想辦法繞過他們。
或者……等待時機。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水潭。
黑水潭邊,火把噼啪作響。
映照著“玄蛇”黑袍使與突厥武士們陰沉的臉。
上官撥弦隱匿在狹窄的古老通道口。
屏息凝神,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硬闖無異于自尋死路。
這些顯然是“玄蛇”組織的精銳。
武功路數(shù)詭異,加之兇悍的突厥武士。
她毫無勝算。
必須智取。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幽深冰冷的黑水潭上。
“水眼”……他們稱這里為“水眼”。
并嚴令守衛(wèi),禁止任何人靠近。
這意味著,潭底極可能就是通往核心祭壇的秘徑!
但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潛入潭中而不被發(fā)現(xiàn)?
上官撥弦環(huán)顧四周。
這處石窟空間頗大。
除了中央水潭,邊緣還有一些嶙峋的鐘乳石和坍塌的巨石。
形成了不少陰影死角。
但對方守衛(wèi)分布巧妙。
幾乎封鎖了所有靠近水潭的路線。
她需要制造一個絕對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混亂。
指尖摸向腰間那包特制的信號煙火。
這是用來通知蕭止焰的。
燃放時聲響和光亮極大。
在這封閉地宮中效果會更驚人。
但一旦使用,她的位置也就徹底暴露。
再無退路。
賭一把!
她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角度。
將煙火對準石窟另一側(cè)一處空曠的、遠離通道口的石壁。
然后,猛地拉燃引信,奮力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