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也被逼得后退幾步,眼睜睜看著井口被掉落的燃燒物部分掩蓋!
“不!”她目眥欲裂!
蕭止焰奮力拉開糾纏的侯夫人和邱側妃,沖到上官撥弦身邊,拉住她:“撥弦!太危險了!火勢太大,進不去了!”
“可是他們……”上官撥弦看著被火焰和雜物包圍的井口,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和憤怒。
她知道,完了。
機關被邱側妃破壞,出口被火焰封鎖,那對雙生子……生機渺茫了。
這場大火,徹底毀滅了所有的證據和線索。
好狠的手段!
為了掩蓋秘密,不惜燒掉自己的居所,甚至犧牲兩個重要的“工具”!
混亂中,她看到邱側妃和侯夫人已被各自的心腹扶到安全地帶,兩人依舊在哭天搶地,演技逼真。
曹總管則在一旁聲嘶力竭地指揮救火,表情焦急萬分,真假難辨。
這場大火,到底是誰放的?
侯夫人?
邱側妃?
還是她們聯手?
或者……是那個神秘的“先生”?
永寧侯也被驚動,趕了過來,看著沖天的火勢,臉色鐵青,怒吼著追問緣由,卻無人能答。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趁亂退到遠處陰影中,看著這片混亂的火海,心情沉重無比。
“我們還是晚了一步……”蕭止焰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憤怒。
上官撥弦沉默著,緊緊攥著袖中那角寫著符咒的絹帛。
這是她從那密室里帶出來的唯一證據。
大火一直燒到天光微亮才被逐漸撲滅。
昔日精致的望秋閣化為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冒著縷縷青煙。
清理廢墟的工作開始了。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沒有離開,他們混在人群中,緊張地關注著清理進展,內心深處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終于,接近午時,負責清理井口廢墟的人發出了驚呼!
“井里……井里好像有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立刻擠上前去。
井口的雜物被移開,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幾個膽大的家丁被吊下去查看。
片刻后,下面傳來顫抖的喊聲:“找……找到了!兩位公子……都在下面……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快說!”永寧侯厲聲喝道。
“可是……兩位公子都……都昏死過去了!氣息……氣息很弱!而且……而且……”家丁的聲音帶著極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而且他們倆……緊緊抱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開!像是……像是長在了一起一樣!”
緊緊抱在一起?
分不開?!
眾人嘩然!
這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撥弦心中猛地一凜!
想起了那邪門的魘鎮之術和連接他們的金針細管!
難道是邪術的反噬?
或是某種未知的藥效?
雙生子很快被救了上來,用擔架抬著。
果然如家丁所說,兩人即使處在昏迷中,依舊雙臂死死地纏繞著對方,身體緊密貼合,表情扭曲,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仿佛在爭奪著什么,看起來詭異至極!
連經驗豐富的醫官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永寧侯看著兒子這般模樣,又驚又怒又痛,厲聲咆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誰能告訴我?!”
侯夫人和邱側妃撲到擔架前,哭得暈天黑地。
“侯爺!定是那井下的邪祟害了我兒啊!”邱側妃哭訴道,“妾身早就覺得那口井不祥……”
侯夫人也泣不成聲:“我苦命的孩兒啊……”
她們迅速將責任推給了虛無縹緲的“邪祟”。
上官撥弦冷眼看著她們的表演,心中冷笑。
永寧侯臉色陰沉得可怕,他顯然不信什么邪祟之說,但眼下救兒子要緊。
“快!請太醫!把全城最好的太醫都給我請來!”他怒吼著,親自護送著擔架離開。
人群漸漸散去,只留下焦黑的廢墟和一片狼藉。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悄然退走。
回到安全屋,兩人心情都異常沉重。
線索似乎又斷了。
唯一的證據就是那角絹帛和雙生子最后那詭異的低語。
“啞巴……月在柳梢頭……火……師姐……”上官撥弦反復咀嚼著這些詞語,“他們到底想表達什么?是邪術窺心產生的幻覺?還是……某種暗示?”
蕭止焰沉吟道:“啞巴,可能是指那個一直暗中幫助我們的啞巴老仆。‘月在柳梢頭’……這像是一句詩或暗號。‘火’自然是指你師姐被火化之事。他們將這些聯系在一起……”
他忽然抬起頭,眼神銳利起來:“撥弦,你說有沒有可能……那雙生子并非完全被控制?他們的心智或許在頑強抵抗,所以才會吐出這些看似混亂、卻可能與你相關的詞語?他們在用這種方式……向你求救?或者說……傳遞信息?”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卻并非完全沒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啞巴”和“月在柳梢頭”就是關鍵!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那個啞巴老仆!”上官撥弦站起身,語氣急切,“他一定知道很多事!”
然而,當他們再次試圖尋找那位啞巴老仆時,卻發現――他人不見了。
往常他負責打掃的區域,換了另一個老仆。
問起他,只說“病了”或者“回鄉下去了”,語焉不詳。
仿佛一夜之間,他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如同之前的“鷂子”和蕓香一樣。
上官撥弦感到一股寒意籠罩下來。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總是在她即將觸碰到核心秘密時,搶先一步將線索掐斷。
“啞巴”的消失,是保護?還是……遭遇了不測?
就在兩人因線索再次中斷而焦頭爛額之際,侯府內部又傳來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