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略感失望之時,指尖卻觸碰到了一個極小的、硬硬的物體。
她挖出來一看,是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形狀奇特的青銅鑰匙!
鑰匙表面沒有任何紋飾,但齒口卻異常復雜精巧。
這是什么鑰匙?
能開啟什么?
對方留下這枚鑰匙,是何用意?
是下一次見面的信物?
還是指向某個特定地點的線索?
她將鑰匙小心藏好,心中疑團更甚。
就在這時,花園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和騷動!
“不好了!死人了!!”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立刻循聲趕去。
出事地點是花園角落的賞荷水榭。
此刻水榭外圍了不少驚慌失措的丫鬟仆役。
上官撥弦擠進人群,只見水榭內,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管事直接挺地倒在地上,面色青紫,雙目圓睜,嘴巴張大,一只手緊緊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打翻了一套精致的茶具,茶水濺了一地。
已然氣絕身亡。
“是……是外院的張管事!”
有人認出了死者,聲音發抖。
“他……他剛才還好好的,說是來給侯爺回話,在此等候召見,怎么突然就……”
“像是……像是突發心疾!”
一個略懂醫術的婆子顫聲道。
突發心疾?
上官撥弦蹙眉。
這張管事看起來年紀并不算大,體型也非肥胖之人,突發心疾而亡雖有可能,但在這敏感時期,未免太過巧合。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
打翻的茶具、灑落的茶水、死者捂胸的動作……
她假借上前查看死者情況,蹲下身,極快地檢查了死者的瞳孔、口鼻和指甲。
瞳孔散大,口唇指甲并無明顯青紫,并非典型的心疾窒息癥狀。
反而……她在死者捂著胸口的手指縫隙間,聞到一絲極其淡薄的、杏仁般的苦味!
是***!
劇毒!
他是中毒身亡!
而非心疾!
有人在水榭的茶水里下了毒!
目標就是這個張管事!
張管事是外院管事,負責一部分采買和與外部商鋪的對接事務,地位不算頂尖,但為何會在此刻被滅口?
他知道了什么?
或者,他經手了什么不該經手的東西?
幾乎是同時,上官撥弦想起了蕭止焰之前傳來的消息:突厥商隊近日有一批‘特殊藥材’抵京,接收人疑似與邱側妃有關!
張管事恰好負責部分采買……難道是他經手了這批“特殊藥材”?
如今被滅口?
她立刻聯想到了邱側妃!
這是邱側妃在清除痕跡?
然而,就在她思索之際,永寧侯和得到消息的曹總管(被仆役用軟椅抬著)也趕到了現場。
永寧侯看著地上的尸體,臉色鐵青,這幾天接連不斷的死亡和變故已經讓他的耐心耗盡。
“怎么回事?!”他厲聲問道。
眾人七嘴八舌地將“突發心疾”的說法稟報。
永寧侯眉頭緊鎖,顯然也不太相信,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了上官撥弦身上。
“你,”他指著上官撥弦,“你不是懂醫術嗎?過來看看,張管事到底是怎么死的?”
上官撥弦心中念頭飛轉。
如果說出中毒的真相,必然引發更大震蕩,打草驚蛇,也會讓自己再次成為焦點。
但如果隱瞞……
她上前一步,恭敬道:“回侯爺,張管事確系……突發急癥身亡。應是平日操勞過度,加之近日府中多事,心力交瘁所致。”
她選擇了隱瞞。
她要暗中調查,找出真兇和下毒方式,以及張管事被滅口的真正原因。
永寧侯盯著她看了片刻,眼神深邃,不知是否相信,最終冷哼一聲:“既是急癥,那就趕緊拖下去埋了!還圍在這里做什么?!晦氣!”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處理尸體,清洗水榭。
上官撥弦退到一旁,目光卻緊緊盯著那些被打翻的茶具。
毒藥必然下在茶水里,但下毒者是如何做到的?
張管事在此等候,是誰給他送的茶?
她悄悄拉過一個當時在水榭附近打掃的小丫鬟,低聲詢問。
小丫鬟驚魂未定,小聲道:“茶……茶是小菊姐姐送來的……說是侯爺書房那邊讓送來的……”
小菊?
侯爺書房的丫鬟?
上官撥弦立刻意識到,這很可能又是嫁禍!
兇手利用侯爺的名義送茶,毒死張管事,一旦深究,很容易引向侯爺,從而攪渾水。
好狡猾的手段!
她必須找到那個叫小菊的丫鬟!
然而,還沒等她行動,又一個噩耗傳來――那個叫小菊的丫鬟,被人發現失足跌入后花園的錦鯉池中,淹死了!
滅口!
又是干凈利落的滅口!
線索再次中斷!
上官撥弦感到一股寒意。
對手的反應速度和處理手段,堪稱狠辣果決。
張管事的死,小菊的滅口,都指向那批“特殊藥材”。
邱側妃的嫌疑最大,但她做得如此干凈,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直接證據。
而且,為何偏偏是這個時候?
是在警告她不要繼續查下去?
還是因為突厥商隊那邊出現了什么變故,必須緊急清除知情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