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地底猛然傳來!
整個石窟劇烈搖晃,碎石紛紛落下!
強大的能量沖擊波向外猛烈擴散!
上官撥弦被氣浪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出,瞬間失去了意識……
在她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看到的,是蕭止焰倒在一片血泊中、卻望向她的、那雙復雜難辨的眼睛……
黑暗。
無盡的黑暗與劇痛。
上官撥弦的意識如同沉在冰冷的海底,每一次試圖浮起,都被沉重的傷痛和疲憊拖拽回去。
地底石窟那場劇烈的爆炸、永寧侯猙獰的面孔、蕭止焰頸間涌出的鮮血、還有他最后那個復雜難辨的眼神……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鋒利的碎片,在她混沌的腦海中瘋狂攪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線刺破黑暗,伴隨著模糊的人聲和藥草的苦澀氣味。
她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簡陋的木質屋頂,身下是硬板床,身上蓋著粗糙卻干凈的布衾。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藥香。
這里不是侯府,也不是她已知的任何地方。
她試圖移動,全身立刻傳來散架般的劇痛,尤其是胸口和內腑,仿佛被那場爆炸震傷了根本。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
“呀!你醒了?”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穿著打補丁粗布衣裙的小女孩聞聲跑了過來,好奇地趴在床邊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這里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上官撥弦的聲音沙啞干澀得厲害。
“這里是城外柳家村呀。”小女孩眨著眼睛,“是爺爺前幾天去山里采藥,在河邊發現你的!你傷得好重哦,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爺爺就把你背回來啦!”
柳家村?
河邊?
采藥的爺爺?
上官撥弦心中稍安,看來是爆炸的沖擊波將她從地下震出,順著某條地下河沖到了下游,僥幸被村民所救。
“謝謝……謝謝你爺爺……”她艱難地道謝,“我……昏迷了多久?”
“有好幾天啦!”小女孩掰著手指頭,“今天都快清明了呢!”
清明?!
上官撥弦心中一驚!
她竟然昏迷了這么久?!
那侯府那邊……永寧侯……蕭止焰……現在是什么情況?!
“小姑娘,最近……城里可有什么大事發生?比如……侯府?”她急切地問道,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侯府?唔……好像沒聽說什么大事……哦對了!前幾天夜里打了好大的雷,地都震了呢!村里人都說是雷公發怒!然后這兩天城里戒嚴了,進出查得好嚴……”
地震?
戒嚴?
看來那場爆炸動靜不小,官方掩蓋了真相,對外宣稱是地動?
永寧侯是死是活?
蕭止焰呢?
她心急如焚,必須盡快弄清楚情況,并聯系上“影”。
但她現在傷重如此,動彈都難,如何行動?
“爺爺說你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小女孩很懂事地給她掖了掖被角,“爺爺去城里賣藥材了,順便給你抓藥,晚點就回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一個蒼老卻硬朗的聲音:“丫丫,在跟誰說話呢?”
門簾掀開,一個背著藥簍、精神矍鑠、須發皆白的老者走了進來。
看到上官撥弦醒來,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姑娘,你總算醒了。
感覺如何?”
“多謝老丈救命之恩……”上官撥弦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
“哎哎,快躺下!”老者連忙按住她,仔細查看了她的氣色和脈搏,眉頭微蹙,“內傷不輕,經脈也有損,需好生調養一段時日。
萬幸底子好,性命是無礙了。”
“老丈大恩,沒齒難忘。”上官撥弦感激道,“不知老丈如何稱呼?”
“老夫姓柳,是這村里的赤腳郎中。”柳老丈擺擺手,“姑娘怎會受如此重的傷?還落在那種荒僻河道?”
上官撥弦早已想好說辭。
“小女子本是城中繡娘,那日去城外送繡品,不料遇上地動,慌亂中失足落崖,幸得河水沖到此地,多謝老丈相救。”
柳老丈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并未多問,只是點點頭:“原來如此。姑娘且安心在此養傷,村里雖簡陋,但還算安全。”
接下來的幾日,上官撥弦便在柳家村安心養傷。
柳老丈醫術頗為精湛,用的草藥雖尋常,卻配伍精妙,效果甚佳。
丫丫也乖巧可愛,時常陪她說話。
她的傷勢恢復得很快,已能勉強下床行走。
但心中的焦慮卻與日俱增。
侯府情況不明,“影”音信全無,蕭止焰生死未卜……每一刻等待都是煎熬。
她必須想辦法打探消息。
這日,柳老丈又進城賣藥,她拜托老丈幫忙打聽一下城中情況,特別是關于永寧侯府和官府的動向。
傍晚,柳老丈回來,面色卻有些凝重。
“姑娘,城中情況……有些詭異。”柳老丈壓低聲音,“永寧侯府對外宣稱侯爺感染風寒,閉門謝客。
但私下有流說,侯府那夜地動時死了不少人,侯爺也受了重傷……”
永寧侯重傷?!
上官撥弦心中一緊。
“那……官府方面呢?可有……一位姓蕭的司法佐的消息?”
柳老丈搖搖頭:“沒聽說。
倒是金吾衛和萬年縣的人近日頻繁出動,似乎在搜捕什么要犯,風聲很緊。”
要犯?
是在搜捕她?
還是蕭止焰?
或者……“影”?
情況撲朔迷離。
“另外……”柳老丈遲疑了一下,道:“城里最近還出了一件怪事……好幾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都患上了一種怪病,臉上身上起紅疹,奇癢無比,精神也變得恍惚……大夫們都束手無策,有人傳是……是中了邪祟。”
怪病?
中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