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附近有可被它“召喚”的存在?
她立刻收斂所有氣息,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周圍漆黑的庭院。
除了風聲蟲鳴,一片死寂。
但那種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覺,再次浮現(xiàn),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對方就在附近!
而且極其危險!
她緩緩移動指尖,扣緊了數(shù)枚淬了麻藥的銀針,全身肌肉緊繃,準備隨時發(fā)動致命一擊或遠遁千里。
時間仿佛凝固。
突然――
“咻!”
一道極細微的破空聲從左側襲來!
上官撥弦早有防備,身形猛地向右側滑步,同時手中銀針發(fā)射向聲音來源!
“叮!”一聲輕響,一枚烏黑發(fā)藍、明顯喂了劇毒的鐵蒺藜被打落在地。
而她的銀針也射入了黑暗之中,卻仿佛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好快的身手!
好高明的隱匿技巧!
對方不止一人!
上官撥弦心念電轉,毫不猶豫,立刻朝著與靈堂相反的、更偏僻的廢園方向疾退!她不能將危險引向自己的住處。
身后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如影隨形,緊追不舍!
他們的輕功極高,落地無聲,速度竟絲毫不遜于她!
追殺!
這才是對方真正的殺招!
不再是小打小鬧的警告和陷害,而是赤裸裸的、要將她徹底抹除的滅口!
上官撥弦將輕功提至極限,在復雜的庭院中穿梭,利用地形不斷變向,試圖甩開追兵。
但那兩個黑影配合默契,如同跗骨之蛆,始終死死咬住她,并且不斷縮短距離!
凌厲的掌風和暗器不時從身后襲來,逼得她險象環(huán)生!
對方是專業(yè)的殺手!
實力遠在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之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一旦被合圍,后果不堪設想!
上官撥弦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之氣彌漫口腔,刺激著潛能爆發(fā),速度再次提升一截,瞬間拉開少許距離。
同時,她毫不猶豫地掏出那枚骨質(zhì)哨子,運足內(nèi)力,猛地吹響!
“嗡!”
一聲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某種特殊頻率、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奇異嗡鳴,以她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這聲音人耳幾乎難以捕捉,卻仿佛能穿透墻壁,傳遍極遠!
追在她身后的兩道黑影身形明顯一滯,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音波干擾了感知,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現(xiàn)在!
上官撥弦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拐入一處假山石窟,屏息凝神,徹底隱匿了所有氣息。
那兩個黑影追至假山外,失去了目標,頓時像無頭蒼蠅般在原地警惕地四顧,發(fā)出一種極低的、嘶啞的、仿佛蛇類吐信般的交流聲。
上官撥弦藏在暗處,心臟狂跳,冷汗浸濕了后背。
她緊緊握著哨子,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秦嘯大哥說的“一線生機”究竟是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兩個殺手似乎逐漸從音波干擾中恢復,開始仔細搜查這片假山區(qū)域。
危險越來越近!
就在上官撥弦?guī)缀跻滩蛔≈鲃映鰮舨畷r――
“oo@@……”
一陣極其細微、卻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密集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響起,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仿佛有無數(shù)細小的東西正在草叢中、石縫里、屋檐上快速爬行!匯聚而來!
那兩個殺手也聽到了這詭異的聲音,警惕地停下腳步,背靠背站立,目光驚疑不定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角落。
下一刻,令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無數(shù)只大小不一、色彩斑斕、形態(tài)各異的毒蟲――蜘蛛、蜈蚣、蝎子、還有無數(shù)叫不上名字的奇異爬蟲――如同潮水般從每一個陰影角落里涌出!
它們的目標明確,無視了藏匿的上官撥弦,如同受到某種無形的指揮,瘋狂地撲向那兩名殺手!
“什么東西?!”
“該死!是蠱蟲?!”
兩名殺手驚駭欲絕,厲聲大喝,揮舞兵器拼命格擋拍打!
但毒蟲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
源源不斷,前赴后繼!
很快,兩名身手高強的殺手便被這恐怖的蟲潮淹沒,發(fā)出了凄厲無比的慘叫聲,掙扎迅速減弱,最終徹底無聲無息……
蟲潮在那兩具迅速發(fā)黑、腫脹的尸體上又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確認死亡,然后如同它們出現(xiàn)時一樣,迅速地、悄無聲息地退去,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假山石窟內(nèi),上官撥弦屏住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駭人的一幕,手心全是冷汗。
這就是……骨哨召喚來的“小家伙”?
這就是秦嘯大哥所說的……南疆十萬大山的力量?
如此恐怖,如此詭異,如此……有效!
她看著遠處那兩具迅速腐爛的尸體,強壓下胃里的翻騰。
必須盡快處理掉現(xiàn)場,否則明日又將引起軒然大波。
她正欲行動,忽然,一個嬌俏靈動、卻帶著幾分異域口音的聲音,清脆地在她身后的石窟深處響起:
“喂!你就是那個吹響‘蟲笛’的人?”
上官撥弦駭然轉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