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焰的傷情。
需盡快調(diào)配更好的傷藥,設(shè)法送進去。
但詔獄經(jīng)此一事,戒備必然更嚴。
短期內(nèi)再潛入難度極大。
關(guān)鍵線索。
偽信破綻。
筆跡模仿,但措辭習(xí)慣有異。
這需要找到蕭止焰平日處理的公文卷宗進行比對。
或?qū)ふ夜P跡鑒定方面的專家。
被滅口的侯府護衛(wèi)。
錢宦官曾私下提審,此人暴斃。
需查明此護衛(wèi)姓名、家人,以及暴斃真相。
這是撕開突破口的關(guān)鍵。
內(nèi)侍身上的“石膽霜”氣味。
直接證實德妃宮中人員與西域毒藥。
潛在威脅。
德妃和內(nèi)侍省正在全力搜捕她。
當(dāng)前最緊迫的。
是找到那個被滅口的護衛(wèi)的線索。
錢宦官已死。
突破口可能在其家人或那個護衛(wèi)的社交圈。
她想起了秦嘯和阿箬。
阿箬去找秦嘯應(yīng)該有一段時間了。
不知是否順利。
她需要盡快與他們會合。
按照事先約定的緊急聯(lián)絡(luò)方式。
上官撥弦在城西集市的一棵老槐樹下。
用特殊的粉筆畫了一個不起眼的標(biāo)記。
然后,她躲在暗處耐心等待。
黃昏時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集市上。
是苗女阿箬!
她挎著個籃子。
看似在挑選貨物。
目光卻敏銳地掃過槐樹下的標(biāo)記。
上官撥弦心中一喜。
悄悄跟了上去。
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處。
低聲呼喚。
“阿箬!”
阿箬猛地回頭。
看到易容后的上官撥弦。
先是一驚。
隨即認出她的眼神。
頓時眼圈一紅,撲了上來。
“姐姐!你沒事太好了!我擔(dān)心死了!”
“我沒事,別哭。”
上官撥弦拍拍她的背。
快速問道:“找到秦大哥了嗎?”
“找到了!”
阿箬抹了把眼淚,壓低聲音。
“秦大哥也很擔(dān)心你。”
“他查到了一些事情,讓我告訴你。”
“他說那個死了的王德海太監(jiān),確實是他殺。”
“腦袋是被利刃砍掉的,傷口很整齊。”
“還有,他指甲里的靛藍色纖維。”
“秦大哥說很像一種西域進口的昂貴染料染的布料。”
“一般只有富商或者……或者某些有特殊喜好的人才用。”
靛藍色昂貴布料?
上官撥弦記下這個信息。
“還有嗎?”
“秦大哥還說,他正在查那個西域胡商穆薩和岐國公府的關(guān)系。”
“但目前進展不大,對方很警惕。”
阿箬說著。
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
“這是秦大哥讓我交給你的。”
“他說你可能用得上。”
上官撥弦打開布包。
里面是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
還有一張小小的、繪有奇異符號的紙條。
秦嘯在紙條背面用密文寫著一行小字。
“小心‘燭龍’,疑與宗室有關(guān)。”
燭龍?
宗室?
上官撥弦心中一震。
這似乎與蕭止焰案件暫無直接關(guān)聯(lián)。
但暗示著背后更深的陰謀。
她將紙條小心收好。
“阿箬,你現(xiàn)在立刻回去找秦大哥。”
“告訴他我這邊的情況。”
上官撥弦將詔獄中獲得的情報簡要告知阿箬。
尤其強調(diào)了那個被滅口的原永寧侯府護衛(wèi)的重要性。
“讓秦大哥動用一切力量。”
“查清這個護衛(wèi)的姓名、家庭背景。”
“以及他‘暴病’的詳細情況。”
“越快越好!”
“明白!”
阿箬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姐姐,你自己千萬小心!”
送走阿箬。
上官撥弦心中稍定。
有秦嘯在外圍調(diào)查,她能獲得更多信息。
但現(xiàn)在,她不能完全依賴別人。
自己也要行動起來。
那個護衛(wèi)是侯府的人。
也許可以從永寧侯府殘存的仆役口中打聽出些什么。
雖然侯府已被查抄。
主要人物被抓的被抓,逃散的逃散。
但總有些邊緣的、消息靈通的底層仆役可能還留在京城。
或者有相熟的人知道內(nèi)情。
她決定冒險回永寧侯府附近探查一番。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最安全。
入夜后。
上官撥弦再次易容。
這次變成一個不起眼的、出來倒夜香的老婦。
蹣跚地靠近了已是漆黑一片、大門被封的永寧侯府。
府邸周圍仍有官兵巡邏。
但顯然不如之前嚴密。
她沒有靠近正門。
而是繞到了后街仆役居住的雜院附近。
這里相對僻靜。
一些低矮的房舍里還亮著零星燈火。
顯然還有少量無處可去或負責(zé)看護宅院的仆役滯留。
她假裝在垃圾堆旁翻找東西。
耳朵卻捕捉著風(fēng)中傳來的細微聲響和對話。
“聽說張嬤嬤一家搬去城東投親了……”
“李管事也被抓了,唉……”
“可不是嘛,樹倒猢猻散……”
“對了,你們還記得前院那個叫趙虎的護衛(wèi)嗎?”
“就是人高馬大,脾氣有點倔那個?”
突然聽到“護衛(wèi)”二字。
上官撥弦立刻集中了精神。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接話。
“咋不記得?那小子,功夫不錯,就是性子直,得罪過曹總管。”
“后來不是說是……得了急病沒了嗎?”
“急病?我咋聽說是……”
聲音壓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神秘。
“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被……唉,造孽啊!”
“噓!小聲點!別瞎說!還想不想活了?”
“怕啥,這都啥時候了……”
“我聽說啊,他死的前兩天,好像見過內(nèi)侍省的人……”
內(nèi)侍省!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
線索對上了!
她悄悄靠近那間傳出對話的破舊小屋。
透過窗戶縫隙。
看到兩個老仆正就著豆大的油燈喝酒閑聊。
“內(nèi)侍省的人找他干啥?”
“那誰知道?反正沒好事。”
“趙虎死后,他那個老娘和妹妹,哭得死去活來。”
“沒多久就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可憐吶……”
趙虎!
這個名字牢牢刻在了上官撥弦的腦中。
他的家人搬走了。
這是一個重要線索。
只要找到他的家人。
或許就能知道趙虎到底知道了什么。
以及他是如何被滅口的。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