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井藏尸?玉璽模型?面容相似?”蕭止焰接到風隼急報時,正在京兆尹處理公務,聞瞬間捏緊了手中的卷宗,指節發白。
他立刻起身,“備馬!去永寧侯府!”
上官撥弦正在藥室研究紫鵑花粉的特性,聞訊手一顫,藥杵險些掉落。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比冰井的寒氣更甚。
玄蛇的挑釁,果然升級了!
這已不僅僅是警告,這是要將她與“謀逆”和“宮廷秘辛”直接捆綁在一起!
“阿箬,帶上我的藥箱和驗尸工具。”上官撥弦迅速冷靜下來,聲音卻帶著冰冷的銳利,“我們去看一看,玄蛇到底為我準備了怎樣一份‘大禮’。”
當蕭止焰與上官撥弦趕到永寧侯府后園時,現場已被侯府的護衛勉強控制住,但圍觀的仆役們依舊議論紛紛,臉上交織著恐懼與好奇。
永寧侯李璉雖被圈禁,但侯府暫時由一位老成的管家和幾位有頭臉的管事共同主事,此刻也都面色慘白,手足無措。
那具被玄冰包裹的女尸就躺在井邊的青石板上,在烈日下散發著縷縷白汽,懷中的玉璽模型更是刺眼。
“蕭大人!”管家見到蕭止焰,如同見到救星,連忙上前,“這……這實在是飛來橫禍,驚擾大人了!”
蕭止焰面沉如水,示意護衛清場,只留下必要的幾人。“怎么回事?詳細道來。”
管家戰戰兢兢地復述了發現經過。
上官撥弦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女尸和玄冰上。她戴上特制的鮫綃手套,無視那刺骨的寒意,俯身仔細檢查。
玄冰并非天然形成,觸手的感覺極其堅硬冰冷,遠超尋常冰塊。
她指尖運起一絲內力,輕輕敲擊冰面,傳來的回聲沉悶而特異。
“這不是普通的冰,”上官撥弦抬頭對蕭止焰道,語氣凝重,“是‘千年玄冰’,通常只存在于極北苦寒之地的深層冰原,或者某些特殊的地下寒脈。”
“能將尸體如此完整地封存其中,需要極其高明的‘冰封術’,絕非尋常手段可為。”
她的目光繼而落在女尸的面容上,那與自己相似的輪廓讓她心頭泛起一陣惡心與憤怒。
但她強行壓下,仔細觀察女尸的皮膚、指甲、發際線等細節。
“尸體表面無明顯外傷,指甲縫干凈,不像經歷過搏斗。死亡時間……”她蹙眉,隔著玄冰判斷更為困難,“從皮膚彈性和尸僵情況初步推斷,至少被封存了數月,甚至更久。”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那方玉璽模型上。
雖是模型,但雕刻極其精細,蟠龍形態逼真,玉質溫潤,絕非俗物。
她注意到玉璽底部似乎刻有字跡,但被女尸的手指和冰層遮擋,看不真切。
“需要將尸體與玄冰分離,才能進行更詳細的檢驗。”上官撥弦起身,對蕭止焰道。
蕭止焰點頭,立刻下令讓護衛小心將尸體連同玄冰抬往侯府內一處空置的、通風涼爽的廂房,作為臨時驗尸場所,并派風聞司的人嚴密把守。
就在搬運過程中,上官撥弦眼尖地發現,女尸交疊的手指縫隙間,似乎夾著一點極其微小的、深紅色的東西。
她不動聲色,在尸體被安置好后,借口需要進一步清理檢查,讓所有人都暫時退出廂房,只留下阿箬協助。
她用特制的藥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玄冰與尸體接觸的邊緣,試圖找到融化的切入點。
同時,她取出銀針,試探性地刺入玄冰,感知其內部結構。
“上官姐姐,這冰好生古怪,”阿箬低聲道,“我的蠱蟲似乎很畏懼靠近它。”
上官撥弦心中更沉,這玄冰果然不簡單。
經過一番努力,她終于用薄如柳葉的特制玉刀,配合著化冰的藥水,在玄冰一角撬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她立刻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女尸指縫間那點深紅色的東西取了出來。
那是一顆比米粒還小的、深紅色、形狀如同心形的豆子,表面光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
“相思豆……”上官撥弦瞳孔驟然收縮,認出了此物。
但這并非普通的相思豆,其顏色過于深艷,香氣也透著詭異。
她在師父的毒經中見過類似記載,這很可能是經過特殊培育的――“相思豆蠱”的蟲卵!
就在她辨認出這相思豆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顆深紅色的豆子仿佛被觸動了什么機關,突然在她指尖的鑷子上輕微一震!
“咔嚓!”一聲極細微的脆響。
豆子表面裂開一道縫隙,一道細如發絲、速度快得驚人的金線從中迸射而出,直撲上官撥弦的面門!
那金線在空中舒展開來,竟是一條長著翅膀、口器尖利的微小蠱蟲!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上官撥弦根本來不及躲閃!
“姐姐!”阿箬失聲驚呼,想要撲過來已是不及。
上官撥弦只覺得一股腥風撲面,那蠱蟲尖銳的口器幾乎要刺入她的眼球!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凌厲的指風從旁邊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