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諧波共振放大器’。”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玄蛇利用了渾天儀運轉時產生的、極其穩定且覆蓋范圍極廣的機械震動波作為基礎載體,通過這個裝置,將某種特定的、編碼好的‘諧波’信號疊加進去,放大后傳遞出去!”
“那些改造過的燈籠里的接收機關,在接收到這種特定諧波后,就會被激活,按照預設的程序改變飛行姿態,甚至……自毀墜落!”
好精妙!
好隱蔽的手段!
若非她精通機關術、音律且感知超常,根本不可能發現這隱藏在國之重器深處的秘密!
利用國家最重要的天文儀器來實施恐怖襲擊,玄蛇的囂張與膽大妄為,簡直駭人聽聞!
“劉瑛!你還有何話說?!”蕭止焰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面如死灰的劉瑛。
劉瑛渾身一顫,撲通一聲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他們抓了下官的孫兒……若不下照做,就要……就要……”
果然是被脅迫!
“‘他們’是誰?如何與你聯系?這裝置是誰安裝的?”蕭止焰一連串厲聲追問。
“是……是一個斗篷人……聲音沙啞……每次都在夜里突然出現……這裝置也是他帶來的工匠安裝的……下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劉瑛語無倫次地哭訴。
又是斗篷人!
這個神秘的身影,如同幽靈般貫穿多起案件!
蕭止焰不再看他,對風隼下令:“將劉瑛押回刑部大牢,嚴加審訊!徹底拆除這個裝置,小心處理,不得有誤!”
“是!”
上官撥弦看著那被緩緩取出的黑色共振盤,心中卻沒有多少破案的喜悅。
玄蛇的手段層出不窮,這次利用了渾天儀,下次又會利用什么?
那個神秘的斗篷人,以及他背后精通算術、機關、蠱術、符文的各種奇人,究竟還隱藏著多少實力?
她走到蕭止焰身邊,輕聲道:“雖然找到了源頭,但玄蛇的核心人物依然在暗處。而且,他們能利用渾天儀一次,就能利用第二次,或者其他我們想不到的東西。”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目光沉凝:“至少,我們斬斷了他們的一條觸手。只要我們不放棄,終有一天,會將他們連根拔起。”
他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容顏,心疼道:“這幾日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后續的審訊和清理,交給風隼他們。”
上官撥弦點了點頭,連續的精神緊繃和耗費心力,確實讓她感到一陣虛脫。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燈籠詭戲案暫時告一段落時,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消息從宮中傳來――
太子李誦,在視察上元燈節火災受損的宮殿時,于一處偏殿內,意外發現了一條隱藏在壁畫后的密道!
密道入口處,散落著幾片深紫色的、帶著紫鵑花香味的織物碎片!
紫色織物!
紫鵑花粉!
這與皮影弒君案中樂師趙永指甲縫里的線索,以及冰井藏尸案中柳姨娘衣物上的污漬,如出一轍!
玄蛇的觸角,果然早已深入宮廷!
這條密道,又通向何方?
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新的風暴,似乎隨著太子的這個意外發現,再次悄然醞釀。
渾天儀下的共振盤被安全拆除,劉瑛被打入天牢,經連日審訊,雖未能吐出更多關于“斗篷人”及玄蛇核心的秘密,但也坐實了司天臺被滲透利用的事實。
皇帝聞奏,驚怒交加,下旨徹查司天臺上下,并加強了對所有重要官署、儀器的管控。
燈籠詭戲案在明面上,以“玄蛇逆黨利用司天臺監正劉瑛,操控渾天儀,制造燈籠失控縱火”結案。
劉瑛被判斬立決,司天臺一批官員受到牽連罷黜。
朝廷借此機會,進行了一輪內部清洗,一時間,朝野風聲鶴唳。
然而,蕭止焰和上官撥弦都清楚,這遠未結束。
劉瑛不過是被推出來的棄子,那個神秘的“斗篷人”及其背后的算術天才、機關高手依然逍遙法外。
玄蛇展示出的強大技術能力和組織能力,像一片濃厚的陰云,籠罩在長安上空。
玄蛇的陰謀層次再次提升,從具體的投毒、刺殺,發展到利用大型公共設施和國家儀器進行大規模的心理威懾與物理破壞。
這表明他們的行動越來越大膽,目標也越來越指向制造全局性的混亂,為最終顛覆朝廷創造條件。
“斗篷人”作為關鍵聯絡和執行者,其身份和行蹤成為重中之重。
太子發現的宮中密道,則將玄蛇的威脅直接引向了宮廷最核心的區域。
經歷此次蕭止焰重傷垂危、上官撥弦不顧一切相救的事件,兩人感情愈發深厚穩固。
在蕭止焰養傷期間,上官撥弦衣不解帶地照顧,彼此依賴與信任達到了新的高度。
那種無需說的默契與生死相托的情誼,成為了他們應對一切風雨的最強后盾。
蕭止焰傷勢好轉后,對上官撥弦更是呵護備至,往日冷峻的眉宇間常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兩人緊鑼密鼓研究新線索與下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