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何人?為何私闖民宅?”青衣人強作鎮(zhèn)定,聲音沙啞,與詩會上那陰冷的目光主人吻合。
蕭止焰懶得與他廢話,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直撲過去,目標是對方懷中那未燃盡的紙張!
青衣人反應極快,見蕭止焰來勢洶洶,自知不敵,竟不硬拼,猛地向后一躍,同時揚手擲出一把白色粉末!
粉末帶著刺鼻的腥味,顯然是劇毒之物!
蕭止焰早有防備,袖袍一拂,內力鼓蕩,將大部分粉末震開。
但仍有少許沾上衣袖,發(fā)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
趁此間隙,青衣人已撞開小屋另一側的窗戶,欲要逃走!
“哪里走!”早已埋伏在后門外的風隼厲喝一聲,帶著兩名好手堵住去路。
前有狼,后有虎。
青衣人陷入絕境,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
他猛地咬向自己的衣領,那里顯然藏有毒囊!
“想死?沒那么容易!”蕭止焰眼神一冷,速度再增,在青衣人牙齒即將合攏的瞬間,一指精準點在他下頜關節(jié)處!
“咔嚓”一聲輕響,青衣人下巴脫臼,毒囊未能咬破。
他痛哼一聲,被蕭止焰緊隨其后的一掌劈在頸側,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風隼上前,利落地卸掉其四肢關節(jié),并仔細搜查,從其懷中取出那疊未完全燒毀的紙張,又從他貼身內袋中搜出幾個小巧的瓷瓶和一枚觸手冰涼、非金非木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一條盤旋的玄蛇,蛇眼處鑲嵌著兩點細小的紅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玄蛇令!”風隼低呼。
蕭止焰接過令牌和瓷瓶,又看向那疊焦黑的紙張。
紙張大部分已化為灰燼,僅存的殘片上,寫著一些零散的詞句和符號,似乎是一些人名、時間和地點代號,還有幾個特殊的標記,像是某種加密的指令。
其中一片殘角上,畫著一個簡筆的……宮燈圖案?
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三”字。
宮燈?
三?
蕭止焰心中一動,聯想到上官撥弦之前關于“三姑娘”與紫色織物的線索。
難道這“謫仙散”案,也與那位神秘的“三姑娘”有關?
而宮燈圖案,是否暗示了與宮廷的關聯?
他立刻下令:“將此人嚴密看押,送回京兆尹大牢,小心他自殺。徹底搜查這間鋪子和后院!”
風聞司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在后院小屋的地板下,發(fā)現了一個隱蔽的暗格。
暗格中藏著不少配置好的謫仙散粉末、未處理的奇異藥材、大量金銀,以及幾封加密的信件。
蕭止焰拿著這些物證,尤其是那枚玄蛇令和畫有宮燈圖案的殘紙,面色沉凝。
線索再次指向了宮廷深處,那個盤根錯節(jié)、迷霧重重的地方。
他留下風隼處理后續(xù),自己帶著關鍵物證,立刻返回蕭府。
密室中,上官撥弦服了藥,又經阿箬用蠱術安撫,氣色已好了許多,正靠在榻上閉目調息。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看到蕭止焰安然歸來,眼中閃過一絲放松。
“人抓到了,是玄蛇的人。”蕭止焰簡意賅,將玄蛇令、瓷瓶和那張殘紙遞給她,“這是從他身上搜出的。另外,在鋪子里找到了配置謫仙散的原料和成品。”
上官撥弦接過,先檢查了瓷瓶,里面正是純度更高的謫仙散。
她又拿起那枚玄蛇令,觸手冰涼,那紅寶石蛇眼仿佛活物般注視著她,讓她很不舒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畫有宮燈和“三”字的殘紙上。
“宮燈……三……”她低聲重復,腦中飛快運轉,“‘三姑娘’……紫鵑花……宮中密道……還有這謫仙散,皆與文人雅集、輿論操控相關……”
她猛地抬頭,看向蕭止焰,“止焰,你還記得冰井藏尸案中,那個女尸彩云,曾在淑蘭太妃宮中伺候過嗎?”
蕭止焰眼神一銳:“你的意思是,這‘三姑娘’與已故的淑蘭太妃,或者洛陽王余孽,甚至宮中某些勢力,有密切聯系?此次利用謫仙散操控輿論,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極有可能!”上官撥弦思路越來越清晰,“玄蛇欲亂朝綱,無非幾條路徑:武力顛覆、經濟破壞、輿論惑眾。他們利用永寧侯府策劃武力,利用漕幫、商賈進行經濟運作,而這謫仙散,正是他們操控輿論、打擊士氣的利器!而負責這項‘文攻’的,很可能就是這位隱藏在深處的‘三姑娘’及其黨羽!”
她拿起那枚玄蛇令,仔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這令牌的材質和工藝……與我之前見過的略有不同,似乎更精致,權限可能更高。持有此令者,在玄蛇組織內,地位絕不低。”
就在這時,阿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著那殘紙上宮燈圖案的某個細微處,說道:“上官姐姐,蕭大人,你們看這個宮燈的穗子,畫法是不是有點特別?像不像是……宮里面某位主子特別喜歡的流蘇樣式?我好像以前在……在誰身上見過類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