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不死,而是將自身與某種生命力極強的蠱蟲融合,尋常傷害難以致命。”上官撥弦快速解釋道,眼神凝重,“需找到其核心命蠱,或者以極陽、極正之力徹底凈化!”
她話音未落,李幽瀾的攻擊已至!
她不再依靠影噬蠱,而是雙手揮舞間,無數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的毒蟲憑空出現,或飛或爬,或噴吐毒液,或釋放毒粉,如同一個小小的、移動的蟲潮軍隊,向眾人發起了無差別攻擊!
與此同時,她本人也如同鬼魅般移動起來,烏黑的指甲帶著破空之聲,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力量與速度竟比剛才更勝一籌!
蕭止焰與風隼再次迎上,劍光霍霍,與李幽瀾戰作一團。
但這一次,他們不僅要應對李幽瀾詭異的武功,還要分神抵擋那些無孔不入的毒蟲,頓時壓力倍增。
上官撥弦將阿箬護在身后,金針連發,精準地射向那些威脅最大的毒蟲,同時不斷施展金光咒護體,抵擋毒粉毒液的侵蝕。
但她內力消耗劇烈,臉色越來越白。
阿箬在最初的慌亂后,血脈中的力量似乎被進一步激發。
她不再試圖控制李幽瀾的蠱蟲,而是集中精神,溝通自己的本命蠱,散發出一股柔和卻堅定的碧綠色光芒。
這光芒對于李幽瀾的毒蟲似乎有著天然的驅散效果,凡是靠近光芒范圍的毒蟲,行動都會變得遲緩,甚至掉頭逃竄。
“守正血脈……果然麻煩!”李幽瀾見狀,眼中戾氣更盛,攻擊越發瘋狂。
閣樓內,劍氣、蠱蟲、金光、碧芒交織碰撞,場面混亂而危險。
上官撥弦心知久戰不利,必須盡快找到破局之法。
她一邊應對,一邊仔細觀察李幽瀾的行動模式和能量波動。
她注意到,李幽瀾每次施展強大的蠱術,或者快速愈合傷口時,其心臟位置都會有一瞬間異常的能量凝聚,散發出比其他部位更濃烈的陰邪之氣。
“核心命蠱……可能就在她心脈附近!”上官撥弦對蕭止焰傳音道。
蕭止焰聞,劍勢陡然一變,不再追求殺傷,而是招招不離李幽瀾的心口、咽喉等要害,試圖逼迫她露出破綻。
李幽瀾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防守得更加嚴密,同時冷笑道:“想找我的‘同心蠱’?做夢!此蠱已與我心脈相連,除非我死,否則休想傷它分毫!”
激戰中,風隼一個不慎,被一只悄無聲息爬上的七彩蜈蚣在手臂上咬了一口,頓時整條手臂變得烏黑腫脹,動作一滯。
李幽瀾抓住機會,一爪直取風隼面門!
“風隼小心!”蕭止焰急忙回劍救援,卻被李幽瀾另一只手彈出的數根毒針逼退。
眼看風隼就要殞命爪下,上官撥弦猛地將一枚金針射向李幽瀾的睛明穴,逼她回防。
同時,阿箬也嬌叱一聲,將一團碧綠色的藥粉撒向李幽瀾。
李幽瀾被迫后撤,風隼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但傷勢沉重,踉蹌后退,被兩名沖進來的衙役扶住。
上官撥弦迅速上前,查看風隼傷勢,金針連刺,封住其心脈要穴,阻止毒素蔓延,又喂他服下解毒丹藥。
“他的毒需要立刻詳細解毒!”上官撥弦對蕭止焰急道。
蕭止焰面色陰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內那股源自皇族、至陽至剛的龍氣開始緩緩凝聚。
雖然動用此法對他負荷極大,且容易暴露身份,但此刻已顧不得許多!
然而,就在蕭止焰準備動用底牌之時,異變再生!
一直昏迷臥床的永寧侯庶子李琮,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攬月閣的門口!
他臉色依舊蒼白,倚著門框,氣息微弱,但眼神卻異常復雜地看著激戰中的李幽瀾。
“幽瀾……住手吧。”李琮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李幽瀾聽到他的聲音,動作猛地一滯,凌厲的攻勢瞬間緩和下來。
她轉頭看向李琮,妖異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難以喻的情感,有怨恨,有依戀,還有一絲……委屈?
“哥……你終于肯見我了?”李幽瀾的聲音不再尖銳,反而帶上了一絲哽咽。
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琮嘆了口氣,緩緩走進閣樓,無視周圍狼藉的景象和虎視眈眈的毒蟲,目光只落在李幽瀾身上。
“當年將你送走,是迫不得已。婉茹走上歧路,亦是家族之痛。你如今歸來,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李琮的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
“迫不得已?家族之痛?”李幽瀾仿佛被激怒,聲音再次拔高,“憑什么?!憑什么我和婉茹是孿生,她卻能留在侯府錦衣玉食,而我就要被送到那蠻荒之地,與毒蟲為伍,修習這人不人鬼不鬼的邪術?!憑什么她死了,你們才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多年的積怨與不甘。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對視一眼,心中明了。
看來,永寧侯府將孿生女之一送往苗疆,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很可能與玄蛇的計劃,或者侯府自身的一些隱秘有關。
李琮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幽瀾,有些事情,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樣。侯府……早已是漩渦中心,父親、婉茹,還有我……都身不由己。你回來,并非為了復仇,而是被人利用,成了他人手中的刀!”
“利用?”李幽瀾冷笑,“誰能利用我?我是幽蠱一脈最杰出的傳人!我回來,就是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為婉茹報仇,光復我幽蠱一脈的榮耀!”
“為妹妹報仇?”李琮目光銳利地看向她,“你可知道,婉茹她真正的死因?你可知道,讓你回來的人,真正的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