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緩緩散去。
眾人心有余悸地抬起頭。
只見那個龐大的磁力裝置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堆廢墟。
核心的黑色隕石碎裂成了幾大塊,失去了所有光芒,如同普通的頑石。
地上的蛇形圖騰也焦黑一片,失去了所有靈異。
只有空氣中依舊殘留著強烈的硫磺和臭氧氣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結……結束了?”阿箬從箱子后面探出頭,臉上沾滿了灰塵。
上官撥弦從蕭止焰的庇護下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廢墟,松了口氣:“裝置的核心被破壞了,能量失控,自我毀滅了。”
蕭止焰也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我們破壞了玄蛇的一個重要據點,但也打草驚蛇了。”
他看向入口方向,“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么出去?”
鐵板依舊緊緊關閉著,外面悄無聲息。
那個將他們鎖在這里的人,是已經離開,還是守在出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風隼掙扎著站起來,檢查了一下入口處的鐵板,搖了搖頭:“從里面根本打不開。”
一名受傷較輕的手下嘗試用兵器撬動,也無濟于事。
“難道我們要被困死在這里?”阿箬有些絕望。
上官撥弦沒有說話,她走到那堆裝置廢墟旁,仔細翻找著。
很快,她從那碎裂的隕石殘骸中,找到了一塊巴掌大小、形狀相對規整的碎片。
碎片入手冰涼,依舊殘留著微弱的磁性。
更重要的是,她在碎片背面,發現了一個清晰的、與黑色碎片上相似的“影”字刻痕!
只是這個“影”字,筆畫更加凌厲,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影武士……”上官撥弦喃喃道,將這塊碎片小心收好。
這或許是重要的證物和線索。
然后,她開始沿著墻壁仔細敲打,尋找可能的薄弱點或暗門。
蕭止焰也忍著內傷,在另一側墻壁檢查。
這個地下空間既然是玄蛇的重要據點,不可能只有一出口。
一定有備用通道!
果然,在倉庫最里面的一個角落,堆放著大量空箱子的后面,上官撥弦發現了一處墻壁的敲擊聲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
“這里!”她招呼道。
蕭止焰和風隼立刻過來,合力搬開沉重的空箱子。
后面露出了一扇偽裝成墻壁的、不起眼的木門!
木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
門外,是一條狹窄而潮濕的暗道,不知通向何方。
“有路了!”阿箬驚喜道。
蕭止焰示意大家保持警惕,自己率先踏入暗道。
暗道內漆黑一片,彌漫著霉味和土腥氣。
眾人魚貫而入,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暗道曲折向下,似乎通往更深處。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了水流聲和微弱的光亮。
出口似乎就在前方!
蕭止焰示意眾人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出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
他撥開藤蔓,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廢棄的排水溝,位于西市邊緣的城墻腳下。
遠處,金光門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他們竟然從地下,直接穿行到了西市的邊緣!
“安全了。”蕭止焰松了口氣,率先鉆出暗道。
其他人也依次鉆出,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氣,都有種劫后余生之感。
風隼立刻安排人手警戒四周,并派人回去調集人手,前來接應和徹底搜查那個地下據點。
上官撥弦站在排水溝邊,回望著西市方向那廢棄倉庫的輪廓,心中并無多少輕松。
磁力裝置雖然被破壞了,但玄蛇的技術和野心,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月奴的生死成謎。
那個神秘的潛入者和鎖門者身份不明。
“千面狐”和“影武士”的威脅依舊存在。
而那塊新的隕石碎片和上面的“影”字,又預示著什么呢?
她感覺到,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蕭止焰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聲音低沉:“這只是開始。”
上官撥弦點了點頭,握緊了袖中的隕石碎片。
是的,這只是開始。
他們與玄蛇的較量,還遠未結束。
夜色深沉,金光門附近的廢棄排水溝旁,夜風帶著寒意。
上官撥弦站在溝邊,手中緊握著那塊新找到的、刻有凌厲“影”字的隕石碎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和微弱的磁性震顫。
蕭止焰安排完接應事宜,走到她身邊,他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內傷顯然不輕。
“先回府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處理一下傷勢。這里交給風隼善后。”
上官撥弦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今晚的經歷太過驚心動魄,那個失控的磁力裝置,月奴詭異的消失(或死亡),還有那個神秘的潛入者和鎖門者……一切都需要時間梳理。
更重要的是,蕭止焰需要立刻療傷。
一行人趁著夜色,悄然返回蕭府。
回到別院書房,上官撥弦立刻拿出藥箱,先為蕭止焰處理傷勢。
他虎口崩裂,內腑受到震蕩,需要施針疏導淤血,再輔以內服藥物。
蕭止焰褪去外袍,坐在椅上,露出精壯的上身,肩背處有幾道舊傷疤,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上官撥弦目光掃過那些傷疤,心中微動,但手上動作依舊穩定精準。
金針帶著溫熱的內力,緩緩刺入他背部的穴道。
蕭止焰悶哼一聲,感覺到一股溫和卻有力的暖流在受損的經脈中游走,驅散著那陰寒刺骨的殘余勁力。
他閉上眼,感受著身后之人輕柔的呼吸和穩定的動作,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那個潛入者的內力,十分陰毒。”上官撥弦一邊行針,一邊低聲道,“若非你及時推開我,硬接那一擊,恐怕……”
“無妨。”蕭止焰打斷她,聲音低沉,“保護你,本就是我該做的。”
上官撥弦捻動金針的手指微微一頓。
書房內一時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空氣中彌漫著草藥清苦的氣息,以及一絲難以喻的微妙氛圍。
“咳咳……”蕭止焰輕咳兩聲,打破了沉默,“那塊新的碎片,你有什么發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