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驚鴻躍躍欲試的樣子,蕭止焰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叮囑道:“一切小心,安全第一。”
“知道啦,大哥!”驚鴻笑嘻嘻地應下,轉(zhuǎn)身就風風火火地出去準備了。
房間內(nèi)再次剩下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兩人。
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蕭止焰看著她忙碌地整理圖紙和工具的身影,輕聲開口:“撥弦,辛苦你了。”
上官撥弦動作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分內(nèi)之事。”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泄露了心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蕭止焰看著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喻的滿足與堅定。
前路依舊兇險,玄蛇未除,謎團重重。
但此刻,他無比確信,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只要她在身邊,他便無所畏懼。
蕭府的夜色,被書房徹夜的燈火攪碎。
上官撥弦伏案于堆積如山的典籍與圖紙之間,燭火在她專注的側(cè)臉上跳躍,映出一片清輝。
她左手邊是那塊暗藏玄機的龜甲羅盤,右手邊是沾染血跡的符文圖紙,中間攤開著數(shù)十卷關(guān)于星象、礦物、前朝秘聞乃至西域雜學的書冊。
蕭止焰披著外袍,靜靜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
他傷勢未愈,臉色仍顯蒼白,但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纖秀卻堅韌的身影。
在技術(shù)上,他無法在專業(yè)上給予太多幫助,便用這種無聲的陪伴,作為她最堅實的后盾。
蕭驚鴻則像個不知疲倦的信使,根據(jù)上官撥弦列出的一張張單子,頻繁出入于蕭府與長安各處的藥鋪、工坊乃至隱秘的黑市,搜尋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從極北之地的千年寒玉粉,到南海深處的熒光珍珠母,甚至還有前朝宮廷流出的、據(jù)說能溝通天地元氣的“星辰砂”。
“姐姐,你要的‘星紋鋼’找到了!”蕭驚鴻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將一個沉甸甸的、散發(fā)著冰冷金屬氣息的盒子放在桌上,額角還帶著奔波后的細汗,“城東的老鐵匠說,這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就剩這么點了,死貴!”
上官撥弦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巴掌大小、表面有著天然波浪狀紋路的暗沉金屬。
她拿起小錘輕輕敲擊,發(fā)出一種空靈而悠遠的回響。
“就是它。”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又蹙起眉,“但分量太少了,不足以制作大型的凈化裝置。”
“還需要多少?我再去想辦法!”蕭驚鴻立刻道。
上官撥弦搖了搖頭:“此物可遇不可求。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用它作為引子,結(jié)合羅盤指針的材質(zhì)特性,配制一種能夠模擬其凈化效果的‘藥液’或者‘涂層’。”
她轉(zhuǎn)向那些符文圖紙,指尖劃過一條扭曲的線條:“這些符文的能量流轉(zhuǎn)路徑非常特殊,似乎在模仿某種天然的共振。如果我們能解析出這種共振的頻率,或許就能找到更普適的凈化方法,而不再依賴稀有材料。”
這無疑是一個更大膽,也更艱難的方向。
蕭止焰看著她眉宇間凝而不散的思索,心中既敬佩又心疼。
他端起阿箬剛送來的參茶,走到她身邊,輕輕放在桌上。
“撥弦,歇一歇,喝口茶。”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事情非一日之功,別熬壞了身子。”
上官撥弦從繁復的推演中抬起頭,對上他關(guān)切的目光。
燭光下,他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有些柔和,那雙總是銳利深邃的眸子,此刻只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
她心中一暖,連日來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些許。
她沒有拒絕,端起溫熱的參茶,小口啜飲著。
“可有頭緒?”蕭止焰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保持著不會打擾她,卻又足夠親近的距離。
上官撥弦放下茶盞,拿起那張符文圖紙,指向幾個關(guān)鍵的節(jié)點:“你看這里,還有這里……能量的轉(zhuǎn)折非常突兀,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機關(guān)或陣法原理。倒像是……強行將幾種不同性質(zhì)的力量糅合在一起,充滿了矛盾和沖突。”
她拿起隕石碎片,感受著其中那股灼熱而躁動的能量。
“我懷疑,玄蛇也并未完全掌握這種‘天外之力’,他們只是在粗暴地利用,甚至可能……被這種力量反噬著。”
就像邙山那些瘋長又枯死的草木,變異的動物。
蕭止焰眼神一凜:“若真如此,他們加速搜集和使用這種力量,無異于玩火!”
“但也可能狗急跳墻,造成更大的破壞。”上官撥弦語氣凝重,“我們必須更快。”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夜梟啼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