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官撥弦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她不再猶豫,看準四下無人,足尖輕輕一點,身形如同燕子般輕盈地翻過高墻,落入院內(nèi)。
院內(nèi)無人,只有幾間緊閉的房門。
血腥味是從最里面那間廂房傳來的。
上官撥弦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靠近,指尖已扣住了幾枚淬了麻藥的銀針。
她輕輕推開房門。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只見房間內(nèi)一片狼藉,一個身穿繡娘服飾的女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柄匕首,雙目圓睜,已然氣絕!
正是云娘!
來晚了?!
上官撥弦心中一沉,立刻上前檢查。
云娘身體尚有余溫,顯然遇害不久。
她仔細查看傷口和現(xiàn)場痕跡,兇手手法干凈利落,是一擊斃命,沒有留下太多打斗痕跡。
是滅口!
上官撥弦迅速在云娘身上搜尋,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果然,在她緊握的手心中,發(fā)現(xiàn)了一小塊被揉捏得變形的、帶著血跡的布料。
那布料的顏色和質(zhì)地……與永寧侯府仆役的服飾極為相似!
莫七?!
是他殺了云娘?
上官撥弦心頭警鈴大作!
如果莫七在這里,那說明調(diào)虎離山之計很可能已經(jīng)啟動,蕭止焰那邊……
她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然而,就在她轉(zhuǎn)身欲走的瞬間――
“嗖!嗖!嗖!”
數(shù)道凌厲的破空之聲從窗外襲來!
淬毒的弩箭!
上官撥弦反應(yīng)極快,一個側(cè)身翻滾,險險避開。
弩箭深深釘入她剛才站立的地面,箭尾兀自顫抖不止。
緊接著,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三個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將她堵在屋內(nèi)!
為首一人,身形瘦削,眼神陰鷙,正是永寧侯府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鬼手”莫七!
“蘇阿弦……哦,不!上官姑娘,恭候多時了。”莫七聲音沙啞,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果然是個陷阱!
那封匿名信,就是為了引她前來!
“你們的目標(biāo),是我?”上官撥弦緩緩站起身,清冷的眸子掃過三人,體內(nèi)真氣暗自運轉(zhuǎn)。
“是,也不是。”莫七陰冷一笑,“殺了你,既能除掉一個心腹大患,也能讓蕭止焰那小子方寸大亂。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
他話音未落,三人同時發(fā)動攻擊!
刀光劍影,瞬間將上官撥弦籠罩!
上官撥弦看似弱不禁風(fēng),但身法卻異常靈動。
她并未硬接,而是憑借精妙的步法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閃轉(zhuǎn)騰挪,同時玉手連揚!
“咻!咻!咻!”
數(shù)道寒芒迸射而出,直取三人要害穴道!
正是她的獨門絕技――觀音淚!
那三人顯然沒料到她的暗器手法如此刁鉆狠辣,倉促間揮刀格擋。
“叮叮當(dāng)當(dāng)!”
一陣脆響,大部分銀針被擋開,但仍有一人動作稍慢,被一枚銀針射中肩井穴,整條手臂頓時一麻,鋼刀“哐當(dāng)”落地!
“好個狠辣的小娘皮!”莫七眼神一寒,攻勢更加凌厲!
他被稱為“鬼手”,身法詭異,出手如電,一雙肉掌泛起青黑色,顯然練有極厲害的毒掌功夫。
上官撥弦不敢大意,將易容術(shù)中的縮骨移位功夫運用到極致,每每在間不容發(fā)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但她畢竟內(nèi)力修為不如莫七深厚,加之對方人多,漸漸落入下風(fēng)。
肩頭被掌風(fēng)掃中,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讓她動作微微一滯。
莫七瞅準機會,毒掌直拍她面門!
掌風(fēng)腥臭,顯然蘊含劇毒!
避無可避!
上官撥弦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就要動用袖中暗藏的、見血封喉的毒針!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嗡!”
她懷中那面龜甲羅盤,仿佛感應(yīng)到了主人的危機,突然自發(fā)地散發(fā)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莫七的毒掌在觸及那金光時,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速度驟然一滯,掌力也被化解了大半!
“什么鬼東西?!”莫七臉色一變,驚疑不定。
上官撥弦也愣住了,但隨即反應(yīng)過來!
是羅盤的力量!
這龜甲羅盤不僅能凈化隕石輻射,破除幻象,竟然還有自主護主的功能!
機會!
她趁莫七驚愕的瞬間,腳下一點,身形疾退,同時雙手連彈!
這一次,她射出的不再是麻藥銀針,而是真正淬了劇毒、一針斃命的閻王帖!
寒光乍現(xiàn),直取莫七咽喉和另外兩人的心脈!
快!準!狠!
莫七到底是高手,危急關(guān)頭猛地偏頭,毒針擦著他的脖頸飛過,帶起一溜血珠!
而他身后的兩名手下則沒這么幸運,被毒針射中要害,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當(dāng)場斃命!
“你!”莫七捂住流血的脖頸,又驚又怒,他沒想到上官撥弦竟然還藏著如此厲害的殺招!
上官撥弦一擊得手,毫不戀戰(zhàn),轉(zhuǎn)身便向窗外掠去!
“哪里走!”莫七怒吼一聲,不顧傷勢,如影隨形般追來!
兩人一前一后,沖出廂房,在后院中再次激戰(zhàn)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