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銀針,探入其口中殘留的毒液。
“是改良過的鶴頂紅,毒性極烈,見血封喉。”她沉聲道,“他口中應(yīng)該一直藏著毒囊。”
她仔細(xì)檢查灰衣人的雙手,指甲縫隙很干凈,虎口處有厚繭,是常年使用兵器所致。
在他貼身的內(nèi)袋里,摸出了一塊硬物。
拿出來一看,是一塊玄黑色的鐵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條盤繞的蛇,蛇眼處鑲嵌著細(xì)小的紅色寶石,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背面,則刻著一個數(shù)字――“柒”。
“玄蛇令!”風(fēng)隼低呼。
蕭止焰接過鐵牌,手指摩挲著那個“柒”字,眼神冰冷。
“代號‘柒’……看來在玄蛇組織中地位不低。”他看向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尸體,“為了一個香料鋪伙計,竟然出動這等層級的死士滅口,看來我們之前查到的,比想象中更重要。”
上官撥弦的目光則落在灰衣人那只帶有疤痕的手腕上。
她輕輕抬起那只手,仔細(xì)觀看。
疤痕很深,形狀有些奇特,像是被什么野獸咬過,又或者是某種特殊的刑罰留下的印記。
“這疤痕……”她若有所思。
蕭止焰也注意到了:“或許是個特征,記下來。”
影守立刻上前,將疤痕的形狀仔細(xì)臨摹下來。
眾人又在窯洞內(nèi)仔細(xì)搜查了一番,除了那些散落的銀錠,再無其他有價值的發(fā)現(xiàn)。
對方行事干凈利落,絲毫不留痕跡。
“把尸體帶回去,仔細(xì)查驗。”蕭止焰下令,“還有那個伙計,也一并帶走。”
回城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
雖然找到了香料鋪伙計,卻眼睜睜看著他在眼前被滅口,連帶著一條大魚也服毒自盡。
唯一的收獲,便是那塊玄蛇令,和手腕上的疤痕。
“至少確認(rèn)了,玄蛇內(nèi)部有著嚴(yán)密的等級,并且對我們的一舉一動十分清楚。”上官撥弦打破沉默,“這個‘柒’的出現(xiàn),說明酒籌案牽扯出的,可能不僅僅是外圍的輿論制造。”
蕭止焰頷首:“沒錯。他們?nèi)绱司o張,不惜代價滅口,說明胡三手制作的那些酒籌,或許不僅僅是散播謠那么簡單。”
他看向上官撥弦:“你還記得那些顯影出的讖語嗎?”
“星墜紫垣,東宮不穩(wěn)。”上官撥弦念道,腦中飛快思索,“除了動搖人心,是否還有別的含義?比如……是一種行動的信號?或者暗號?”
蕭止焰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這些讖語本身,可能也是一種密碼?”
“不無可能。”上官撥弦道,“玄蛇行事縝密,多重手段并用是常有之事。那些酒籌在特定場合、特定人群中流傳,看到的或許不止是表面的讖語,還可能包含了只有他們自己人才懂的密信。”
這個猜測,讓整個案件的性質(zhì)似乎又提升了一層。
如果不僅僅是輿論攻擊,而是夾雜著秘密指令的傳遞,那問題就更加嚴(yán)重了。
“回去之后,立刻將所有收繳酒籌上的顯影內(nèi)容,以及出現(xiàn)過的場合、接觸過的人員,全部重新整理核對!”蕭止焰對風(fēng)隼吩咐道,語氣急促。
“是!”
回到別院,已是后半夜。
上官撥弦毫無睡意,她將自己關(guān)在藥房,對著那塊玄蛇令和臨摹下來的疤痕圖案沉思。
玄蛇令入手冰涼,那紅寶石蛇眼仿佛活物,盯著人看久了,竟有種心神要被吸進(jìn)去的錯覺。
她連忙移開目光,運轉(zhuǎn)內(nèi)力,才驅(qū)散了那絲不適。
“這令牌……似乎也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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