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多日未見的蕭聿。
少年臉上帶著興奮與神秘,手里捧著一個用錦緞包裹的方正物件。
“大哥!上官姐姐!我找到了一樣好東西!”蕭聿獻寶似的將物件放在書案上,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緞。
里面是一本紙張泛黃、邊角磨損的古舊書冊,封面上用古樸的篆書寫著――《北疆風物志》。
“這是我從父親書房一個落滿灰塵的箱奩底層找到的!”蕭聿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里面好像夾著些父親早年游歷北疆時的手繪地圖和筆記!我看其中有幾頁,標注了一些很奇怪的地方……”
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對視一眼,立刻拿起書冊翻閱。
這果然是一本關于北疆地理、民俗、物產的雜記,著者不詳。
而在書冊中后部分,夾著數張蕭尚書年輕時手繪的北疆地形草圖,筆觸雖顯稚嫩,卻頗為詳盡。
其中一張描繪陰山山脈支系的地圖上,在幾處人跡罕至的山谷或河灣旁,蕭尚書用朱筆標注了幾個小小的、形似盤蛇的符號!
并在旁邊以更小的字備注:“疑為古祭祀之地,氣場殊異,勿近。”
盤蛇符號!
氣場殊異!
這與玄蛇的標記何其相似!
難道這些地方,是玄蛇在北疆的潛在據點,或者……是進行某種邪惡儀式的地點?
“父親早年曾隨軍在北疆駐守過一段時間。”蕭止焰回憶道,“他確實喜好勘探地理,記錄風物。沒想到,他竟早已留意到這些異常之處!”
這本意外得來的《北疆風物志》和蕭尚書的手繪地圖,如同在迷霧中點亮了一盞燈!
“先生”北上,目標可能并非突厥王庭本身,而是這些隱藏在邊境荒僻之處的、擁有“殊異氣場”的古老祭祀之地!
他要在那里完成“地龍”行動的最后環節!
“立刻核查這幾個地點的具體位置和近期情況!”蕭止焰當機立斷,對風隼下令。
“是!”
新的調查方向確定,壓在心頭的大石仿佛松動了一些。
蕭聿見自己幫上了忙,高興得眼睛亮晶晶的。
蕭止焰看著他,難得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做得不錯。不過,以后不可再擅自翻動父親書房之物,知道嗎?”
蕭聿吐了吐舌頭,乖乖應下:“知道啦,大哥!”
他又看向上官撥弦,笑嘻嘻地說:“上官姐姐,等你和大哥成親的時候,我要送你們一份大禮!”
看著他天真爛漫的樣子,上官撥弦也忍不住笑了笑:“好,那我們先謝謝聿兒了。”
送走蕭聿,書房內只剩下兩人。
危機暫緩,婚事臨近,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甜暖的氣息。
蕭止焰走到上官撥弦身邊,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撥弦,”他低聲喚她,目光落在她近日因試妝而格外瑩潤的唇瓣上,喉結微動,“嫁衣……可還合身?”
他話題轉得突兀,上官撥弦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深意,臉頰瞬間染上緋色,如同涂了最好的胭脂。
她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合身。”
看著她這副難得的小女兒情態,蕭止焰只覺得心癢難耐。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輕輕撫過她滾燙的臉頰,動作帶著無限的憐愛。
“我很期待。”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期待看你鳳冠霞帔,成為我新娘的樣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深情。
上官撥弦心跳如鼓,渾身都有些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她抬起水潤的眸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卻毫無威力,反而像是帶著鉤子,勾得蕭止焰心神蕩漾。
他低笑一聲,不再忍耐,低頭便攫取了那思念已久的紅唇。
不同于月下的輕柔廝磨,這個吻帶著攻城略地的霸道與熱情,仿佛要將這段時日壓抑的情感盡數宣泄。
上官撥弦被他吻得氣喘吁吁,頭腦發昏,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生澀而笨拙地回應著。
書房內,溫度驟然升高。
交織的呼吸聲與細微的嗚咽聲,譜寫著熱戀中最動人的樂章。
直到上官撥弦幾乎要窒息,蕭止焰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
看著她紅腫水亮的唇瓣和迷離的眼神,蕭止焰眼中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與滿足。
“我的撥弦……”他嘆息般呢喃,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上官撥弦伏在他懷中,聽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的灼熱,心中被巨大的幸福與安全感填滿。
她知道,前路或許仍有風雨。
但只要身邊是他,她便無所畏懼。
兩人相擁的身影在書房投下親密的剪影,感情在一次次危機與溫存中,淬煉得愈發堅不可摧,濃烈如酒。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一張針對上官撥弦身世的巨網,正在暗處悄然收緊。
那本看似帶來轉機的《北疆風物志》,或許,正是引爆一切的***。
《北疆風物志》帶來的線索迅速被核實。
風隼派出的精銳斥候,冒著風險潛入陰山山脈支系,對蕭尚書地圖上標記的那幾處地點進行了秘密探查。
傳回的消息令人心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