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通過篡改圖騰制造緊張和猜忌,通過散布謠動搖國本、離間君臣,為最終的行動制造混亂的輿論環境和薄弱的社會心理防線!
好縝密!
好毒辣的計策!
上官撥弦心中凜然,對玄蛇組織的龐大和手段的多樣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就在她快速觀察、分析情況的時候,一個似乎是監工模樣的、穿著稍好一些藍色布衣的瘦高男子,正背著手在工坊內巡視。
他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站在石階陰影處的上官撥弦這個陌生的不速之客!
“你是什么人?怎么進來的?!”監工臉色驟變,厲聲喝道,同時右手迅速向腰間摸去,那里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他的喝問聲立刻引起了工坊內所有工匠的注意。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驚疑不定地看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一絲慌亂。
上官撥弦知道此刻絕不能猶豫,更不能被纏住!
她當機立斷,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左手用力將身邊一摞剛剛印好、尚未裝訂的冊子狠狠推倒!
“嘩啦啦――”
雪白的紙頁如同天女散花般飛揚開來,瞬間遮擋了部分視線,制造了混亂。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悄然從袖中滑出一小包特制的迷藥粉末,借著揚手格擋的動作,猛地向前方撒去!
白色的粉末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彌漫開來。
“小心!閉氣!”監工反應極快,一邊捂住口鼻后退,一邊大聲提醒。
但已經晚了!
距離較近的兩名工匠吸入粉末,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手腳發軟,踉蹌著癱倒在地。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監工又驚又怒,嗆咳著拔出藏在腰間的短刀,率先沖了上來。
其他幾名沒有中招或者吸入粉末較少的工匠,也紛紛抓起身邊的裁紙刀、木棍、甚至是沉重的墨錠,作為武器,呼喝著圍攏過來。
上官撥弦眼神冰冷,身形如電,在狹窄而雜亂的地下工坊內閃轉騰挪。
她的動作輕盈而迅捷,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揮來的棍棒和刺來的短刀。
指間寒光連閃,一枚枚淬了麻藥的銀針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射向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工匠的手腕、肩井穴或者膝彎等關節要害之處。
“啊!”
“我的手!”
慘叫聲接連響起,不斷有人中針,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或者慘叫著倒地,暫時失去了戰斗力。
但那名監工顯然身手不錯,而且對迷藥有一定的抗性,他揮舞著短刀,刀法狠辣,死死纏住了上官撥弦,不給她輕易脫身的機會。
上官撥弦心知必須速戰速決,否則一旦被徹底合圍,或者驚動了上面可能存在的其他守衛,后果不堪設想。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工坊,落在了那幾盞提供光線的油燈上。
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在她腦中形成。
她虛晃一招,逼退監工一步,同時腳下用力,將地上一大疊剛剛印刷完畢、墨跡還未完全干透的冊子猛地踢向最近的一盞油燈!
厚重的冊子帶著風聲撞在油燈上!
“哐當!”油燈傾倒!
燈油潑灑出來,遇到明火,“轟”地一下猛烈燃燒起來,瞬間點燃了那些極易燃燒的紙張!
火勢如同貪婪的巨獸,沿著潑灑的燈油和堆放的紙張、書籍,瘋狂地蔓延開來!
濃煙滾滾而起,刺鼻的氣味彌漫在整個地下室!
“救火!快救火!”監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慌失措地大喊。
其他的工匠也顧不得圍攻上官撥弦了,紛紛手忙腳亂地試圖撲打火焰,或者搶救那些尚未被點燃的冊子和印刷工具。
整個地下工坊陷入了一片極度混亂之中!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上官撥弦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避開了兩個試圖阻攔她的工匠,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穿過濃煙和慌亂的人群,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來時的石階出口沖去!
身后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嗆人的濃煙、工匠們驚恐的叫喊聲和監工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她沖到暗門下方,深吸一口尚且清新的空氣,回憶著那漢子敲擊墻壁的節奏,伸出手,在冰冷潮濕的墻壁上,準確地找到了那塊略顯光滑的磚石。
三長,兩短。
“咔噠……”
熟悉的輕微機括聲再次響起。
頭頂上方的暗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外面死胡同里那略顯灰暗的天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