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立刻想到了自己用丹藥換來的那塊玄鐵。
難道琳瑯閣也與玄蛇有關?
或者,他們也在研究這種特殊的能量?
“可知他們收購這些做什么用?”
“具體用途不明,但似乎與某些隱秘的‘祭祀’或者‘儀軌’有關。蘇先生懷疑,他們可能也在尋找或者試圖利用那種特殊的‘星力’。”
上官撥弦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對這所謂“星力”感興趣的,不止玄蛇一方。
這潭水,越來越渾了。
“我知道了,多謝。”她點了點頭。
蒙面男子不再多,抱拳一禮,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從窗口掠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上官撥弦關好窗戶,坐在桌邊,陷入了沉思。
李夫人的出現,蘇玉樹的來信,琳瑯閣的背景……
一條條線索在她腦海中交織,勾勒出一張越來越清晰的、卻也更加危險的網絡。
她撫摸著懷中那塊微涼的玄鐵,感受著額間印記那若有若無的悸動。
風暴將至,而她,已經站在了風暴的中心。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上官撥弦獨坐燈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塊天外玄鐵冰涼的表面。
李夫人那雙含淚的、與她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蘇玉樹信中關于“血脈印記”的警示,以及琳瑯閣暗中收購隕鐵的詭異行為,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反復回旋。
這些看似不相關的線索,正隱隱指向一個共同的、令人不安的核心――她的身世,以及那所謂的“星力”。
她取出龜甲羅盤,將其與玄鐵并置于桌面。
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羅盤古樸的紋路與玄鐵暗沉的色澤形成奇特的呼應。
她嘗試著,如同前幾日那樣,將一絲內力緩緩注入羅盤。
羅盤指針微顫,散發出溫潤的金色光暈,將玄鐵籠罩。
額間那被遮掩的印記,再次傳來熟悉的、被安撫和吸引的悸動。
但這一次,她感知到了一些不同。
當羅盤金光與玄鐵能量交融時,她似乎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印記散發出的那種特殊波動――
那并非什么玄之又玄的“詛咒之力”,而更像是一種極其微弱、但頻率獨特的能量輻射。
這種輻射,或許就是它能被遙遠距離外的“先生”或者特定裝置感知、定位的原因。
而羅盤和玄鐵,其特殊材質似乎能產生某種“屏蔽場”或“干擾波”,暫時削弱這種輻射的強度,或者改變其頻率,從而起到“安撫”和“壓制”的效果。
這完全可以用她所能理解的、基于物質和能量交互的原理來解釋,只是世人受限于認知,將其神化罷了。
她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知和實驗中,試圖找到更有效控制這印記的方法。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五更的梆子聲。
天快亮了。
她收起羅盤和玄鐵,吹熄油燈,和衣躺下,準備小憩片刻。
然而,就在她意識即將模糊的剎那――
懷中的龜甲羅盤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同于以往的溫潤共鳴,這次震動帶著一種尖銳的、警示般的意味!
與此同時,額間的印記也傳來一陣針扎似的刺痛!
有危險!
而且是非常近的危險!
上官撥弦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從床榻上坐起,全身肌肉繃緊,感官提升到極致。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夜,依舊寂靜。
但一種無形的、冰冷的殺意,如同潮水般,正從四面八方緩緩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小院。
來了!
玄蛇的反撲,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她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床榻,迅速移動到窗邊,借著窗紙的縫隙向外窺視。
月光黯淡,院子里樹影幢幢。
至少有三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正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向她所在的房間合圍而來。
他們的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行動間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默契,顯然是精通潛伏暗殺的好手。
不能被困在屋里!
上官撥弦心念電轉,目光迅速掃過房間。
后退?
后院是死路。
只有強行突圍!
她深吸一口氣,將幾枚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銀針扣在指間,另一只手則握緊了隨身攜帶的、削鐵如泥的匕首。
就在門外那道黑影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
上官撥弦動了!
她沒有選擇從門出去,而是身形猛地向后一撞!
“砰!”
脆弱的窗戶應聲而碎,木屑紛飛!
她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破開的窗口迸射而出,落在了院子中央!
這一下變故顯然出乎了刺客的預料。
三名刺客反應極快,立刻放棄原計劃,身形閃動,呈品字形將她圍在中間。
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沒有廢話,沒有試探。
正面的刺客率先發動攻擊,手中一把細長的彎刀劃破夜色,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直取她的咽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