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淵果然知道很多內情!
“他還說了什么?關于儀式的地點或者時間?”上官撥弦追問。
阿箬搖了搖頭。
“這個他死活不肯說,只道天機不可泄露。不過,我注意到,他在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時不時瞟向掛在書房墻上的一幅畫。”
“一幅畫?”
“嗯,是一幅山水畫,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筆墨很蒼勁,畫的是……嗯,有點像是有瀑布和深谷的地方。”阿箬努力回憶著,“我假裝欣賞那幅畫,他還很緊張,趕緊把話題岔開了。”
瀑布和深谷?
上官撥弦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黑水河谷的景象。
難道玲瓏閣,或者說林文淵背后的前朝勢力,也知道黑水河谷的存在?
并且也在打那里“星隕之力”的主意?
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了。
前朝遺臣,玄蛇組織,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勢力,都圍繞著這所謂的“星輝之秘”在博弈。
而她,這個身負“星輝印記”的“鑰星”,無疑是風暴的中心。
“姐姐,還有一件事。”阿箬又道,“我離開玲瓏閣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
“誰?”
“有點像……之前在京城時,跟在蕭大哥身邊的那個風隼。”阿箬不太確定地說,“他穿著便裝,戴著斗笠,我沒看清正臉,但感覺身形和走路的姿勢很像。”
風隼?
蕭止焰的部下?
他也到揚州了?
是蕭止焰派他來尋找自己的嗎?
上官撥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還是找來了。
一股難以喻的酸澀與思念涌上心頭。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風隼的出現,意味著蕭止焰的觸角已經伸到了揚州。
這對她而,既是潛在的危險,也可能……是某種轉機?
她無法確定,蕭止焰在得知她的身世后,會作何選擇。
是繼續維護她,還是……遵循皇室的立場?
跟她一刀兩斷。
或者把她打入天牢。
她不敢去想。
“姐姐,你怎么了?”阿箬見她神色變幻,關心地問道。
“沒什么。”上官撥弦搖搖頭,岔開話題,“秦大哥那邊有消息嗎?”
“還沒回來。”阿箬看了看外面漸暗的天色,“應該快了吧。”
正說著,秦嘯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撥弦,我查到一些情況。”秦嘯走進來,沉聲道,“我聯系了一位在揚州折沖府擔任隊正的老部下。他透露,府衙和折沖府最近都收到過一些關于醉仙樓異常情況的匿名舉報,但都被上面壓了下來,沒有深入調查。”
“被誰壓下來的?”上官撥弦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秦嘯搖了搖頭:“具體是誰,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命令來自州刺史府的高層。而且,他還提到,折沖府內部最近人事有些微妙變動,幾個關鍵崗位都換上了新任都尉帶來的人。”
上官撥弦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玄蛇對揚州官場的滲透,比想象的還要深。
連州刺史府和折沖府內部都可能有問題。
這樣一來,借助官方力量清查醉仙樓的路徑,幾乎被堵死了。
“另外,”秦嘯繼續道,“我那位老部下還提到一個情況。前幾天,有一支來自北方的商隊入住醉仙樓,攜帶的貨物不多,但護衛個個精悍,不像普通商人。他們很少露面,行為頗為神秘。”
北方商隊?
精悍護衛?
上官撥弦立刻聯想到了玄蛇可能與突厥的勾結。
難道這支商隊,是玄蛇從北方調來的援兵?
或者……是來自突厥的人?
“必須盡快弄清這支商隊的底細,以及他們在醉仙樓內的具體活動。”上官撥弦感到時間愈發緊迫。
“驚蟄”之日越來越近,玄蛇的計劃顯然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而他們這邊,卻似乎陷入了僵局。
官方渠道受阻,醉仙樓戒備森嚴,玲瓏閣態度曖昧不明……
似乎每一條路都被堵死了。
上官撥弦站起身,在狹小的破屋內踱步。
昏黃的油燈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斑駁的墻壁上,顯得有些孤寂。
阿箬和秦嘯都看著她,等待她的決斷。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須兵行險著。
她停下腳步,目光重新變得堅定銳利。
“阿箬,秦大哥,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姐姐,你有什么主意?”阿箬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