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上官撥弦驚呼。
不知何時,秦嘯竟突破了陣法阻礙,及時趕到!
秦嘯口噴鮮血,卻死死抱住黑影,對上官撥弦大吼:“快破陣!”
上官撥弦咬牙,銀針狠狠刺下!
“咔嚓!”
最后一個節點應聲而破!
綠色晶石的光芒瞬間黯淡,周圍的濃霧開始迅速消散。
陣法破了!
“成功了!”上官撥弦喜道。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蕭止焰一聲厲喝:“小心!”
黑影竟在陣法破開的瞬間掙脫了秦嘯的束縛,一掌拍向上官撥弦!
這一掌來得太快,太突然!
上官撥弦根本來不及閃避!
就在這生死關頭,蕭止焰不顧一切地撲來,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噗!”
掌力結結實實地印在蕭止焰背上。
他悶哼一聲,鮮血從口中噴出,濺在上官撥弦臉上。
“止焰!”上官撥弦驚恐地抱住他下滑的身體。
黑影見狀,低笑一聲。
“好一對癡情人……可惜,都要死在這里。”
說罷,他再次抬手,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鈴鐺聲突然響起。
“叮鈴……”
鈴聲清脆悅耳,在這肅殺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黑影的動作猛地一頓。
上官撥弦也愣住了。
這鈴聲……好熟悉……
迷霧完全散去,只見阿箬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手中搖著一個古樸的銅鈴。
她的臉色蒼白,眼中卻滿是堅定。
“不準傷害我姐姐!”
黑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可能……這鈴聲……”
阿箬一步步向前,鈴聲越來越急。
“苗疆的控心鈴……”黑影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驚恐,“你怎么會……”
他的話沒能說完。
在急促的鈴聲中,黑影抱頭慘叫,身體劇烈抽搐,最終癱軟在地,不再動彈。
那四名死士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紛紛倒地。
危機解除。
上官撥弦卻無暇他顧,她緊緊抱著蕭止焰,手指飛快地封住他周身大穴。
“止焰,堅持住!”
蕭止焰艱難地睜開眼,對她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
“你沒事……就好……”
說罷,便昏死過去。
上官撥弦心中一痛,急忙取出金針,準備施救。
這時,秦嘯掙扎著爬起身,啞聲道:“撥弦,先離開這里……陣法雖破,但玄蛇的人很快會趕來……”
上官撥弦點頭,強壓下心中的慌亂。
“阿箬,幫我扶他起來。”
阿箬急忙跑過來,看到蕭止焰的傷勢,眼圈頓時紅了。
“蕭大哥他……”
“不會有事的。”上官撥弦語氣堅定,不知是在安慰阿箬,還是在安慰自己。
在秦嘯和阿箬的幫助下,她將蕭止焰背在背上,向谷外撤離。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眼那個倒在地上的黑影。
控心鈴……
阿箬怎么會用苗疆的秘術?
而且效果如此顯著……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救蕭止焰。
一行人迅速撤離黑水河谷。
在他們身后,河谷深處的綠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
玄蛇的儀式,還沒有結束。
而他們的戰斗,也才剛剛開始。
北地的寒風呼嘯著灌進臨時挖掘出的避風洞穴。
上官撥弦將蕭止焰小心地安置在鋪了毛皮的角落,他背上的黑袍已被鮮血浸透,與布料黏連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微微發顫地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和小巧的柳葉刀。
“阿箬,火折子。”她的聲音異常平穩。
阿箬連忙取出火折子吹亮,又從行囊里翻出備用的酒囊。
秦嘯捂著胸口的傷,強撐著守在洞口警戒,臉色蒼白如紙。
“秦大哥,你的傷……”上官撥弦瞥見他衣襟上滲出的血色。
“無妨,先救大人。”秦嘯咬牙,額角沁出冷汗。
上官撥弦不再多,用酒液仔細清洗雙手和刀具。
她小心地剪開蕭止焰后背的衣物,那道烏黑的掌印赫然映入眼簾,周圍皮肉已然腫脹發紫,隱隱透著一股陰寒之氣。
“好狠毒的掌力……”她低語,指尖輕輕按壓傷口邊緣。
蕭止焰即使在昏迷中,也因這觸碰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蕭大哥……”阿箬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按住他,千萬別讓他亂動。”上官撥弦吩咐道,眼神銳利如刀。
她先取出最長的那根金針,屏息凝神,手腕穩穩一沉,金針便精準地刺入蕭止焰頭頂的百會穴。
緊接著,數枚銀針如同擁有生命般,依次刺入他背部督脈要穴,封住邪氣入侵心脈的通路。
做完這些,她才拿起柳葉刀,在火上烤了烤。
“阿箬,燈火靠近些。”
刀刃劃開發紫的皮肉,烏黑粘稠的血液立刻涌了出來。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氣味。
阿箬強忍著不適,穩穩舉著燈火。
上官撥弦手法極快,清理著腐壞的肌肉組織,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發現那掌力不僅剛猛,更帶著一股陰寒的侵蝕性,若非蕭止焰內力深厚,恐怕早已心脈凍結而亡。
“這掌法……不似中原路數。”她喃喃道,手下不停,又取出一枚紫色的藥丸,捏碎后混合著酒液,敷在清理干凈的傷口上。
藥粉觸及傷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一股白煙冒起。
蕭止焰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按住!”上官撥弦低喝。
阿箬和剛剛緩過氣來的秦嘯一同用力,穩住蕭止焰。
敷完藥,上官撥弦又取出干凈的布條,仔細地將傷口包扎好。
整個過程快、準、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晃了晃,幾乎脫力。
“姐姐!”阿箬連忙扶住她。
“我沒事。”上官撥弦擺擺手,探了探蕭止焰的脈搏,雖然微弱,但總算平穩下來,“性命暫時無憂,但這陰寒掌力已侵入經脈,需要慢慢拔除。”
她轉向秦嘯。
“秦大哥,輪到你了。”
秦嘯還想推辭,但對上上官撥弦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好默默坐下。
他的傷勢雖重,但多是皮肉之苦,未傷及根本。
上官撥弦熟練地為他清理傷口、上藥、包扎。
“阿箬,”處理完秦嘯的傷勢,上官撥弦終于看向一直惴惴不安的少女,“剛才……多謝你。”
阿箬絞著手指,低下頭。
“那個鈴鐺……”上官撥弦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回避的探尋。
阿箬咬著嘴唇,從懷里掏出那個古樸的銅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