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請什么旨?”
“請陛下為我們賜婚?!?
他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上官撥弦的心猛地一跳,臉上泛起紅暈。
她低下頭,輕聲道:“你的傷還沒好,說這些做什么?!?
“正因不知明日如何,才更要把握當下?!笔捴寡孑p聲道,“那日在地穴中,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后怕。
上官撥弦想起當時的驚險,也是心有余悸。
她走到床邊,坐下。
“等你傷好了再說?!?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
“你答應過的?!?
他的指尖微微發燙,讓她心跳加速。
“我……”
她的話未說完,就被他輕輕拉入懷中。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淡淡的藥香。
“撥弦,嫁給我?!?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溫柔而堅定。
上官撥弦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好。”
簡單的回應,卻讓蕭止焰眼中迸發出喜悅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此生定不負你?!?
窗外,北風呼嘯,寒意逼人。
窗內,燭火搖曳,溫暖如春。
兩顆心緊緊相依,許下永恒的承諾。
然而,他們都明白,前路依然艱險。
玄蛇未除,朝局動蕩,還有無數謎團等待解開。
但此刻,他們只想珍惜這難得的寧靜。
明日,又將踏上新的征程。
黎明時分,朔方城還籠罩在冬日的寒意中。
車隊已經準備就緒,精干的護衛們無聲地檢查著馬匹和車輛。
上官撥弦小心地扶著蕭止焰登上特制的馬車,車廂內鋪著厚厚的毛皮,角落里固定著小巧的藥箱。
“若覺得不適,立刻告訴我?!彼屑毺嫠{整好靠墊的位置,讓他的傷口免受顛簸之苦。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有你在,我放心?!?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尚可。
秦嘯策馬來到車旁,低聲道:“大人,一切就緒,可以出發了?!?
蕭止焰點點頭。
“啟程。”
車隊緩緩駛出朔方城,踏上返回長安的官道。
積雪尚未完全融化,道路泥濘難行。
上官撥弦時刻關注著蕭止焰的狀況,每隔一個時辰就為他檢查一次脈搏。
“還好嗎?”她輕聲問道,遞過溫水。
蕭止焰接過水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
“無礙?!彼抗馊岷偷乜粗?,“倒是你,一路辛苦?!?
上官撥弦搖搖頭,正要說話,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
蕭止焰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停車!”上官撥弦立即喊道。
她小心地掀開蕭止焰的外袍,檢查他胸前的傷口。
白色的繃帶上滲出一絲淡紅。
“傷口有些裂開?!彼久嫉?,“需要重新包扎?!?
秦嘯聞聲趕來,見狀臉色一沉。
“屬下去查探路況。”
上官撥弦取出藥箱,動作輕柔地為蕭止焰更換繃帶。
她的手指靈巧地解開染血的舊繃帶,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
雖然已經開始愈合,但依舊觸目驚心。
“疼嗎?”她一邊上藥,一邊輕聲問。
蕭止焰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搖了搖頭。
“有你在此,便不疼?!?
上官撥弦耳根微熱,手下動作更加輕柔。
重新包扎好傷口,她喂他服下一粒止痛的藥丸。
“接下來的路會好些嗎?”她問剛回來的秦嘯。
秦嘯面色凝重。
“前面的路被山石堵住了,像是人為造成的。”
蕭止焰眼神一凜。
“看來有人不想我們順利回京?!?
上官撥弦握緊手中的藥瓶。
“可能繞道嗎?”
“有一條小路,但需要多走兩日?!鼻貒[回道,“而且地勢險要,恐有埋伏?!?
蕭止焰沉吟片刻。
“走小路。加強警戒。”
“是!”
車隊改道而行,進入一條狹窄的山路。
兩側山崖陡峭,林木叢生,確實是個設伏的好地方。
上官撥弦掀起車簾一角,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銀針。
蕭止焰閉目養神,但緊繃的下頜泄露了他的戒備。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有埋伏!”秦嘯的厲喝聲劃破寂靜。
霎時間,箭矢如雨點般從兩側山崖射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