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隨后趕來的蕭聿驚呼。
那身影將懷中人輕輕放在地上,扯下蒙面巾,竟是風隼。
風隼懷中的正是昏迷的蕭止焰。
上官撥弦撲上前去。
“止焰!”
蕭止焰緩緩睜眼,虛弱地微笑:“撥弦……我沒事……”
上官撥弦喜極而泣。
“你嚇死我了!”
皇帝隨后趕到,見狀立即下令:“傳太醫!”
他又對風隼道:“你怎么會在天牢?”
風隼跪奏:“屬下奉靖王之命,暗中保護蕭大人。”
得到影守的密報后,提高了警惕。
上官撥弦感激地看他一眼,又急切地對太醫道:“快看看他的傷勢!”
太醫檢查后道:“蕭大人只是吸入些濃煙,休養幾日即可。”
上官撥弦這才放下心來。
皇帝面色陰沉。
“今日之事,朕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他看向上官撥弦,“你救駕有功,想要什么賞賜?”
上官撥弦跪拜。
“民女別無他求,只求陛下還止焰清白。”
皇帝點頭。
“這是自然。”
他沉吟片刻:“朕現在就下旨,確認蕭止焰的先皇子身份,擇日冊封。”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喜悅。
然而,上官撥弦心中清楚,玄蛇不會善罷甘休。
因為蕭止焰是先皇子,皇帝的親弟弟,會更危險。
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
但公開皇子身份也是沒辦法的事。
紅燭高燃,映得喜堂滿室生輝。
上官撥弦端坐鏡前,阿箬正為她戴上鳳冠,金絲鑲嵌的珍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上官姐姐今日真美。”阿箬輕聲贊嘆,小心地調整著鳳冠的位置。
蕭驚鴻捧著一個錦盒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姐姐,這是大哥特意讓我送來的。”
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對精致的金鑲玉耳墜,玉石通透,金絲纏繞成并蒂蓮的樣式。
“大哥說,這是他特意請宮中匠人打造的,寓意永結同心。”
上官撥弦接過耳墜,指尖輕輕撫過溫潤的玉石,心中涌起一陣暖意。
窗外傳來喜慶的樂聲,吉時將至。
喜娘笑著上前為她蓋上蓋頭,扶著她緩緩走向喜堂。
透過蓋頭的縫隙,上官撥弦能看到滿堂賓客的笑臉,能聽到眾人的祝福。
她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別緊張。”蕭止焰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撥弦輕輕回握他的手,心中的忐忑漸漸平息。
喜樂聲中,司儀高聲唱禮。
“一拜天地――”
兩人并肩跪下,向著堂外叩首。
上官撥弦能感覺到蕭止焰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溫柔而專注。
“二拜高堂――”
轉向主位上的蕭尚書和蕭夫人,上官撥弦能聽到蕭夫人喜極而泣的抽噎聲。
“夫妻對拜――”
就在兩人相對而立,準備行禮的瞬間,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滿身血污的士兵踉蹌著闖進喜堂,手中高舉一枚令牌。
“殿下!邊關急報!突厥大軍壓境,云州城破!”
如今的蕭止焰已經公開了先皇子身份,雖然皇帝還沒有正式封王,大家都改口稱呼他為“殿下”。
喜堂內頓時一片嘩然,喜樂戛然而止。
蕭止焰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接過軍報。
上官撥弦也掀開蓋頭,面色凝重地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士兵。
“怎么回事?”蕭止焰沉聲問道。
士兵艱難地喘息著:“三日前……突厥十萬大軍突襲云州……守軍全軍覆沒……刺史大人……殉國了……”
喜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云州城破了?”
“這怎么可能?”
“突厥人怎么會突然南下?”
蕭止焰快速瀏覽軍報,臉色越來越沉。
上官撥弦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情況很糟?”
蕭止焰將軍報遞給她,聲音低沉:“云州是北方門戶,一旦失守,突厥鐵騎可直取長安。”
上官撥弦看著軍報上的內容,心漸漸沉了下去。
軍報上詳細記載了云州守軍全軍覆沒的經過,更提到突厥大軍中出現了威力巨大的新型攻城器械。
“這些攻城器械……”她蹙眉細看描述,“不像是突厥的風格。”
蕭止焰點頭:“我也覺得蹊蹺。”
就在這時,府外又傳來通報聲:“靖王殿下到――”
靖王快步走入喜堂,面色肅穆。
“皇弟,陛下急召。”他沉聲道,“軍情緊急,命你即刻入宮議事。”
蕭止焰握緊上官撥弦的手,眼中滿是不舍。
上官撥弦輕輕回握,低聲道:“國事為重。”
蕭止焰轉向滿堂賓客,朗聲道:“抱歉,今日婚事暫緩,諸位請回吧。”
賓客們面面相覷,陸續離去。
喜堂轉眼間空蕩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的紅綢和熄滅的喜燭。
上官撥弦獨自站在空蕩的喜堂中,看著身上華麗的嫁衣,心中五味雜陳。
阿箬和蕭驚鴻擔憂地守在一旁。
“上官姐姐……”阿箬輕聲喚道。
上官撥弦勉強笑了笑:“我沒事。”
她轉身走向新房,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新房內,紅燭依舊高燃,鴛鴦錦被鋪滿床榻,一切都準備好了,卻唯獨缺少了最重要的人。
上官撥弦緩緩取下鳳冠,看著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
門外傳來腳步聲,蕭止焰推門而入。
他的臉色很難看,眼中滿是痛楚。
“撥弦……”
上官撥弦急切上前:“陛下怎么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