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妃緩緩起身,雖然衣衫襤褸,卻依然保持著昔日的威儀。
“陛下可知道,玄蛇為何要處心積慮地謀害先太子?”
蕭止焰眼神一凜:“你說什么?”
荊妃輕笑:“因為先太子發現了玄蛇最大的秘密。”
她踱步到牢門前,壓低聲音:“玄蛇的首領,就藏在皇室之中。”
皇帝面色驟變:“胡說!”
荊妃搖頭:“陛下可還記得,先太子臨終前留下的那句話?”
蕭止焰急切地問:“什么話?”
“‘小心身邊人’。”荊妃一字一頓地說,“先太子中的毒,需要長期接觸才能起效。能對他下毒的人,必定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
靖王蹙眉:“你的意思是……”
荊妃意味深長地看了皇帝一眼:“陛下難道從未懷疑過,為何玄蛇對宮中之事了如指掌?”
皇帝踉蹌后退,臉色蒼白。
蕭止焰急忙扶住他:“陛下!”
荊妃突然大笑:“可惜啊,先太子至死都不愿相信,要害他的人竟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黑血噴涌而出。
“毒……他們給我下了毒……”荊妃艱難地說完,倒地氣絕。
皇帝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晌說不出話來。
蕭止焰立即檢查荊妃的尸體:“是慢性毒藥,至少服用了三個月。”
靖王面色凝重:“看來玄蛇早就準備殺人滅口。”
皇帝突然道:“她剛才的話……你們覺得有幾分可信?”
蕭止焰與靖王對視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憂慮。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靖王沉聲道。
回到御書房,皇帝屏退左右,只留靖王和蕭止焰。
“你們實話告訴朕,玄蛇的首領……真的可能在皇室中嗎?”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蕭止焰跪地:“陛下,臣定會查清此事。”
皇帝嘆息:“若是查出來……”
他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玄蛇首領真是皇室成員,必將引起朝堂震動。
離開皇宮,蕭止焰立即找到上官撥弦,將天牢中發生的事告訴她。
上官撥弦聽后沉思良久。
“荊妃臨終前的話,未必全是假的。”她輕聲道,“玄蛇對宮中之事確實了如指掌,若說沒有內應,實在說不通。”
蕭止焰蹙眉:“但皇室中人……會是誰呢?”
上官撥弦取出之前找到的那些證據,一一攤開在桌上。
“你看這些密信,雖然筆跡不同,但用詞習慣卻很相似。”她指著幾處細節,“這些人都喜歡用特定的典故,而且……”
她突然停住,眼中閃過驚訝。
“怎么了?”蕭止焰關切地問。
上官撥弦快速翻找,取出另一疊文書:“這是陛下平日批閱的奏折副本,你看這里的用詞……”
蕭止焰仔細比對,臉色漸漸變了。
“這些密信的用詞習慣……與陛下批閱奏折時的習慣很像!”
上官撥弦點頭:“但又不完全一樣,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
她沉思片刻,突然道:“止焰,你可知道皇室中,有誰經常能看到陛下批閱的奏折?”
蕭止焰想了想:“除了陛下身邊的近侍,就是幾位皇子和大臣……”
他突然停住,與上官撥弦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太子……”兩人異口同聲。
靖王府內,靖王聽完二人的推測,連連搖頭。
“不可能!太子性情仁厚,怎會與玄蛇勾結?”
上官撥弦道:“王爺,我們并非懷疑太子,只是覺得此事或許與東宮有關。”
她取出一份名單:“這是能自由出入東宮的人員名單,其中或許有玄蛇的內應。”
蕭止焰接過來看,忽然注意到一個名字。
“李公公?他不是陛下身邊的人嗎?”
靖王解釋道:“李公公原是東宮總管,太子即位后才調到陛下身邊。”
上官撥弦眼中閃過光芒:“也就是說,他對東宮和陛下身邊的事都很了解?”
靖王點頭:“可以這么說。”
蕭止焰立即道:“查李公公!”
然而,當影守帶人前往李公公住處時,卻發現他已經懸梁自盡。
桌上留著一封遺書,承認自己是玄蛇安排在宮中的眼線,但否認與先太子之死有關。
“死無對證。”蕭止焰面色陰沉。
上官撥弦檢查李公公的尸體,發現他頸間的勒痕有些奇怪。
“這不是自盡。”她肯定地說,“是他殺。”
影守疑惑:“但門窗都是從里面反鎖的……”
上官撥弦指向窗欞上一個不起眼的痕跡:“有人用細絲從外面鎖住了門窗,制造出自盡的假象。”
她在李公公的指甲縫里找到了一些絲線。
“這是……西域金蠶絲!”她驚訝道,“這種絲線極其珍貴,只有皇室成員才用得起。”
案件再次指向皇室。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時,上官撥弦突然想起一事。
“止焰,你還記得我們大婚那日,林鶴軒帶來的那封信嗎?”
蕭止焰點頭:“那封聲稱我們是表兄妹的信。”
上官撥弦道:“那封信的筆跡,與這些密信很像。”
她取出那封信仔細比對,果然發現了幾處相似的筆觸。
“看來偽造那封信的人,與玄蛇脫不了干系。”
蕭止焰沉思道:“若真如此,那拆散我們,對玄蛇有什么好處?”
上官撥弦眼中閃過明悟:“除非……我們的結合會妨礙他們的計劃!”
就在這時,阿箬匆匆來報:“上官姐姐,林公子醒了,說有要事相告。”
眾人立即前往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