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將是他們未來三年的據點。
而鏟除玄蛇的道路,依然漫長。
這日,蕭聿來找上官撥弦。
告知蕭止焰一蹶不振,希望上官撥弦回蕭府看看。
阿箬正要和蕭聿斗嘴。
但上官撥弦立馬準備了出發。
晨光熹微,映照著蕭府檐角懸掛的白燈籠。
上官撥弦站在廊下,望著庭院中忙碌的下人,心頭沉甸甸的。
蕭止焰從靈堂方向走來,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
“母親的后事都安排妥當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上官撥弦輕輕握住他的手。
“查出什么線索了嗎?”
蕭止焰搖頭,“兇手很謹慎,沒留下任何痕跡。”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父親很自責,覺得是因為籌備婚禮放松了戒備。”
上官撥弦心中一陣刺痛。
三日前那個本該喜慶的夜晚,蕭夫人倒在血泊中的畫面歷歷在目。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
她輕聲安慰,卻知道這樣的話多么蒼白無力。
阿箬匆匆從院外進來,臉色凝重。
“上官姐姐,我在夫人遇害的墻角發現了這個。”
她攤開手心,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飛鏢。
飛鏢上刻著與李瞻留下的衣角上相同的符號。
上官撥弦接過飛鏢,指尖微微發顫。
“又是這個符號……”
蕭止焰眼神一厲,“看來玄蛇還有殘黨。”
這時,影守快步走來。
“大人,萬年縣送來急報,昨夜有西域商隊在城外遇襲。”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去看看。”
萬年縣郊外,商隊的貨物散落一地,幾具尸體橫陳在路旁。
上官撥弦蹲下身檢查尸體。
“都是一擊斃命,手法很專業。”
她注意到一具尸體手中緊緊攥著什么東西。
掰開手指,是一塊撕裂的布料,上面沾著特殊的香料。
“這個味道……”
上官撥弦蹙眉,“和馴獸師香囊里的味道很像。”
蕭止焰環視四周,“商隊運送的是什么貨物?”
萬年縣司法佐連忙呈上清單。
“主要是西域的香料和藥材。”
上官撥弦仔細查看清單,目光停留在一項記載上。
“雷火石粉末?”
她立即檢查散落的貨物,在一個破損的木箱里發現了少量黑色粉末。
“果然……”
蕭止焰面色凝重,“玄蛇還在繼續他們的計劃。”
回到蕭府,上官撥弦立即著手分析那些黑色粉末。
書房里,她將粉末放在燈下仔細觀察。
“這不是普通的雷火石粉末,里面摻雜了其他成分。”
阿箬好奇地問:“是什么?”
上官撥弦取出一根銀針,輕輕沾取少許粉末。
銀針瞬間變黑。
“有毒。”
她神色嚴肅,“這是一種經過特殊處理的毒粉,遇熱會釋放毒氣。”
蕭止焰推門進來,“查到商隊的來歷了。”
他遞上一份文書。
“商隊明面上是西域胡商,實際上與突厥有往來。”
上官撥弦若有所思,“玄蛇與突厥勾結,運送毒粉入京……”
她忽然想到什么,“難道他們想在水源下毒?”
蕭止焰搖頭,“長安水源都有重兵把守,沒那么容易得手。”
這時,風隼匆匆來報。
“大人,上官姑娘,我們在商隊一個幸存者口中問出些線索。”
地牢里,一個受傷的西域人蜷縮在角落。
上官撥弦用西域語輕聲詢問:“你們運送的毒粉要送到哪里?”
西域人驚恐地搖頭,“我不知道……只聽他們說……月圓之夜……大事可成……”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交換了一個眼神。
“又是月圓之夜。”
離開地牢,上官撥弦憂心忡忡。
“下一個滿月就在十日后。”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來得及,我們一定能阻止他們。”
當夜,上官撥弦獨自在書房研究那個神秘的符號。
燭火搖曳,在紙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在師父的醫書中見過類似的圖案。
急忙翻找,終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記載。
“西域古祭祀儀式……以特殊香料溝通天地……”
她喃喃自語,腦海中靈光一閃。
“難道玄蛇想重現古祭祀?”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上官撥弦警惕地抬頭,“誰?”
一個熟悉的身影躍窗而入。
“秦大哥?”
秦嘯神色凝重,“我查到一些事情,必須立刻告訴你。”
他取出一塊殘破的羊皮卷。
“這是從荊遠道舊宅密室找到的。”
上官撥弦展開羊皮卷,上面畫著一個復雜的陣法。
陣法中央,赫然是那個神秘的符號。
“這是……”
“西域古祭祀的陣法。”
秦嘯指著陣法周圍的標記,“這些位置,對應著長安城的重要水源。”
上官撥弦臉色頓變,“他們想通過祭祀污染水源!”
秦嘯點頭,“而且必須在月圓之夜進行。”
上官撥弦立即起身,“必須立刻通知止焰。”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突然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