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弦,準(zhǔn)備好了嗎?”
上官撥弦收斂心神,點了點頭。
她點燃特制的長明火把,率先踏入了那幽深未知的密道入口。
蕭止焰緊隨其后,影守帶著數(shù)名精銳魚貫而入。
密道內(nèi)陰暗潮濕,石階向下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空氣中彌漫著那股奇異的檀香,愈發(fā)濃郁。
墻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畫,描繪著鳳凰、梧桐以及一些古老的祭祀場景,風(fēng)格古樸,與林氏地宮地圖上的紋樣頗為相似。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陰沉木搭建的、造型奇特的祭壇!
祭壇四周,鑲嵌著數(shù)塊巨大的、閃爍著幽光的音石!
而在祭壇之上,供奉著的,并非神佛,而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坐像!
那女子身著前朝貴妃服飾,容貌絕美,眉宇間與上官撥弦竟有六七分相似!
林貴妃!
上官撥弦的呼吸驟然停滯!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祭壇下方,散落著一些新鮮的腳印,以及幾件顯然是不久前遺落下的工具!
有人來過這里!
就在他們之前!
玄蛇的人,恐怕已經(jīng)通過這條密道,進入了更深處的林氏地宮!
上官撥弦快步走上祭壇,檢查那具林貴妃坐像。
坐像是由某種特殊的玉石雕成,觸手冰涼。
在她交疊的雙手之中,捧著一個與淑蘭太妃鳳印底部凹槽類似的石槽,但形狀略有不同。
而在坐像的基座上,刻著一行古老的篆文:
“雙印合璧,地宮門開。血脈為引,歸藏始成。”
雙印合璧!
除了淑蘭太妃的鳳印,還需要另一方印璽!
血脈為引……歸藏始成……
上官撥弦撫摸著那冰冷的石槽,心中波瀾起伏。
玄蛇千方百計逼出淑蘭太妃鳳印,原來是為了湊齊這“雙印”,開啟真正的林氏地宮!
而她的林氏血脈,則是啟動那所謂“歸藏”儀式的關(guān)鍵“引子”!
他們所有的行動,最終都指向了這個隱藏在地底深處的秘密!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蕭止焰看著那些新鮮的腳印,臉色難看。
“未必。”上官撥弦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祭壇空間,“他們雖然搶先進入,但這‘雙印合璧’顯然未能完成。否則此地不會如此平靜。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另一方印璽,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她的話音剛落,祭壇周圍那幾塊巨大的音石,突然毫無征兆地同時亮了起來!
幽藍的光芒閃爍不定,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扭曲而詭異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驟然響起,帶著回音,仿佛來自幽冥:
“上官撥弦……你終于來了……”
“可惜……你還是晚了一步……”
“‘歸藏’的力量……終將屬于我們……”
“而你……將是這偉大儀式最完美的……祭品!”
那聲音飄忽不定,時而尖銳,時而低沉,充滿了惡意與嘲弄。
是那個布衣男子?
還是神秘的“影先生”?
上官撥弦握緊了手中的火把,眼神冰冷如霜。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妄天命?”
她知道,真正的較量,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而地宮深處,等待她的,將是前所未有的危機與考驗。
幽藍的音石光芒在地下祭壇中詭異地閃爍著,那扭曲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在空曠的石壁間回蕩。
“祭品”二字,帶著冰冷的惡意,狠狠刺向上官撥弦。
她握緊火把,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但眼神卻愈發(fā)銳利清明,如同雪原上的孤狼。
“想要我的命,何不現(xiàn)身來取?”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那詭異的回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挑釁。
那聲音發(fā)出一陣桀桀的怪笑,并未回應(yīng),反而漸漸低弱下去,四周的音石光芒也隨之黯淡,最終徹底熄滅,只留下火把跳動的光芒映照著眾人凝重驚疑的臉。
地下空間重歸死寂,唯有那冰冷的林貴妃坐像,依舊無聲地凝視著前方。
“裝神弄鬼!”蕭止焰冷哼一聲,揮劍警惕地掃視四周,“他們定然還在地宮某處,并未遠離。”
上官撥弦沒有理會那消失的聲音,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句“雙印合璧”和林貴妃坐像雙手捧著的石槽上。
“另一方印璽,會在何處?”她喃喃自語,腦中飛快閃過所有與印璽、與前朝林氏相關(guān)的線索。
淑蘭太妃的鳳印是“陰鑰”,那么“陽鑰”必然與林貴妃本人直接相關(guān)。
傳國玉璽?
不,那象征皇權(quán),與林貴妃妃嬪身份不符。
林家祖?zhèn)鞯闹烊斧k?
那更偏向于信物或鑰匙,形態(tài)也未必是印璽。
她想起太后經(jīng)書中藏匿的鳳凰玉佩,但那只是玉佩,并非印璽。
還有什么?_c